张玉民脸一沉:“俊花,话我再说一遍:玉国没经验,出力少。分二成已经多了。你要是不满意,可以不要。”
王俊花还想说,张玉国拉她:“行了,别说了!二成就二成,够可以了!”
“你……”王俊花瞪他一眼,气呼呼地走了。
张玉民叹气。这弟媳妇,真是……
七、卖参的波折·意外的收获
第二天,张玉民和孙老栓去公社卖参。参王用红布包着,藏在背篓里。
到了公社供销社,找到药材收购站。收购员是个戴眼镜的中年人,姓刘。
“刘同志,我们挖了棵参,您给看看。”张玉民把参王拿出来。
刘同志接过参,仔细看,眼睛越来越亮:“好参!真是好参!这形态,这芦头,最少五十年了!”
“能卖多少钱?”孙老栓问。
刘同志掂了掂:“半斤多点,按二百一斤算,是一百块。但这是参王,品相好,可以给高价。这样吧,一百五十块,怎么样?”
一百五十块!张玉民心里一喜。但孙老栓老练,摇摇头:“刘同志,这参王可遇不可求。省城药材公司收,能给三百。你这价太低了。”
刘同志一愣:“你们知道省城的价?”
“听说了。”孙老栓说,“这样吧,你要是能给二百,我们就卖。不然我们去省城卖。”
刘同志犹豫了。他收参也是转卖,赚差价。二百收,卖到省城能卖二百五,赚五十。
“行,二百就二百!”刘同志咬牙,“但下回有参,还得卖给我。”
“行。”
二百块!张玉民心里激动。这是他重生后挣的最大一笔钱。
除了参王,还有那棵三两的参,卖了六十块。总共二百六十块。
按说好的分:孙老栓三成,七十八块;张玉民三成,七十八块;铁蛋二成,五十二块;张玉国二成,五十二块。
张玉民把自己的七十八块,又拿出二十八块,凑了一百,给孙老栓:“孙叔,您年纪大,需要钱。这多出的算我孝敬您的。”
孙老栓推辞:“不行不行,说好怎么分就怎么分。”
“您就收着吧。”张玉民硬塞给他,“您教我本事,带我采参,该孝敬的。”
孙老栓眼圈红了:“玉民,你是个好孩子。”
回到屯里,张玉民把五十二块钱给张玉国。王俊花接过钱,脸上笑开了花。
“谢谢大哥!谢谢大哥!”
“别谢我,是玉国应得的。”张玉民说,“但俊花,这钱别乱花,留着过日子。”
“知道知道!”
八、婉清的成长·父女的传承
卖了参,有了钱,张玉民给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:买了五十斤白面,二十斤大米,十斤豆油。给孩子们买了新布做衣裳,给婉清买了新书包,给静姝买了文具盒。
还剩下三十多块,他存起来,准备应急。
这天下午,张玉民在院里教婉清处理参须。参王的须根很多,晒干了也能卖钱,或者自家泡酒。
“参须要洗干净,但不能搓,一搓药效就跑了。”张玉民示范,“轻轻漂洗,去掉土就行。”
婉清学着做,小手轻轻漂洗参须。
“洗完了要阴干,不能晒。太阳一晒,药效就没了。”
“爹,人参到底有啥用?”
“大补。”张玉民说,“身子虚的人吃了,能补气补血。老人吃了,延年益寿。”
“那咱们家留点吗?”
“留,留点参须,给你娘泡酒。你娘生了五个孩子,身子虚,需要补。”
婉清认真记着。她现在不光学认字算数,还学这些山里的本事。
魏红霞在屋里缝衣裳,听着父女俩的对话,心里暖暖的。丈夫疼她,孩子们懂事,这样的日子,真好。
正缝着,张老娘来了,手里提着一篮鸡蛋。
“红霞,忙着呢?”
“娘,您咋来了?快坐。”
张老娘坐下,看着院里父女俩:“玉民真是,闺女当儿子养,教这些干啥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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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婉清爱学,就让她学呗。”魏红霞说,“多学点本事,没坏处。”
“闺女家,将来嫁人了,学这些有啥用?”张老娘摇头,“还是学做饭,学缝衣裳实在。”
魏红霞笑笑,没争辩。婆婆是老思想,改不了。
张老娘又说:“红霞,听说玉民这次卖参挣了不少钱?”
“嗯,是挣了点。”
“那……那你手头宽裕了,能不能……能不能借我二十块?你弟弟家要盖房子,缺钱……”
魏红霞心里一紧。婆婆这是来要钱的。
“娘,钱是玉民挣的,我做不了主。等玉民回来,您跟他说吧。”
正说着,张玉民进来了:“娘,您来了?”
“玉民啊,娘有个事求你……”张老娘把盖房子的事说了。
张玉民皱起眉头。弟弟盖房子是好事,但开口就是二十块,太多了。
“娘,我这次挣的钱,大部分都花了。剩下三十多块,得留着应急。这样吧,我给您十块,算我帮衬的,不用还。”
张老娘有些失望,但十块也比没有强:“行,十块就十块。”
张玉民拿出十块钱给娘。张老娘接过钱,高高兴兴走了。
魏红霞叹气:“这一大家子,事儿真多。”
“习惯了就好。”张玉民说,“红霞,你放心,该帮的帮,不该帮的不帮。我心里有数。”
九、春日的希望·家的未来
五月底,天暖和了。地里的玉米苗长出来了,绿油油一片。土豆也发芽了,长势很好。
张玉民在地里除草,婉清帮着拔草。静姝领着秀兰、春燕在地头玩,兴安在娘怀里咿咿呀呀。
“爹,秋天玉米能收多少?”婉清问。
“一亩地能收五百斤,三亩地一千五百斤。”张玉民说,“够咱们家吃一年了。”
“那土豆呢?”
“土豆产量高,一亩地能收两千斤。两亩地四千斤,吃不完,能卖钱。”
婉清算着:“一斤玉米八分钱,一千五百斤是一百二十块。土豆一斤三分钱,四千斤是一百二十块。加起来二百四十块!”
张玉民笑了:“我闺女会算账了!”
“爹,咱们家有钱了,是不是能盖新房子了?”
“等明年吧。”张玉民说,“今年先攒钱,明年盖砖瓦房。给你和妹妹们单独的房间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婉清高兴地跳起来。她现在和四个妹妹挤一个炕,早就想要自己的房间了。
晚上,一家人坐在院里乘凉。月亮圆圆的,星星亮亮的。
魏红霞抱着兴安,哼着儿歌。婉清领着妹妹们数星星。
“一颗星,两颗星,三颗星,亮晶晶……”
张玉民看着这一家人,心里满满的。这就是他要的日子——种地打猎,老婆孩子热炕头。
虽然累,虽然难,但值。
因为根在这里,家在这里。
未来还长,但只要一家人在一起,啥都不怕。
他想着,等秋天收了庄稼,再打点猎物,采点山货。攒够了钱,明年开春就盖新房。
三间砖瓦房,一间堂屋,两间卧室。院子里种点菜,养点鸡。孩子们有自己的房间,能好好读书。
等孩子们长大了,有出息了,他和红霞就享福了。
想着想着,他笑了。这样的未来,真好。
夜深了,孩子们睡了。张玉民和魏红霞躺在炕上,说着悄悄话。
“玉民,等盖了新房子,我想在院里种棵杏树。”魏红霞说。
“种,想种啥种啥。”
“还要养几只兔子,孩子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