狼倒地,其他狼后退。但只退了几步,又围上来。
“它们饿急了。”陈志强说,“开春,狼也缺食。”
“那就打。”张玉民又开一枪,打中第二匹。
马春生也开枪,但紧张,打偏了。
狼群被激怒了,一起冲上来。三匹,四匹,五匹……
枪声在寂静的山林里回荡。张玉民像回到了重生前,那个在风雪中与狼群搏命的猎户。
一枪,两枪,三枪……弹无虚发。
陈志强也打中了一匹,虽然手抖,但距离近,打中了。
终于,狼群退了。地上躺着五匹狼,其他的逃进黑暗里。
张玉民数了数子弹,还剩十发。
“天快亮了。”他说,“坚持住。”
七、公安局的自首
天亮时,三人两狗终于下了山。车还在山脚下等着。
追风伤得太重,在车上就奄奄一息。张玉民抱着它,它能感觉到主人的温度,轻轻舔了舔他的手,不动了。
“追风……”马春生哭了。
“埋了吧。”张玉民说,“厚葬。”
他们把追风埋在山脚下,立了块木牌。花豹围着坟转圈,低声呜咽。
然后去了县公安局。张玉民把陈志强交给值班民警,说明了情况。
“他越狱,持枪,用手榴弹威胁,但最后自首了。”张玉民说,“他还有肝病,保外就医,我们公司愿意接收,让他工作赎罪。”
民警做了笔录,很详细。陈志强也配合,把当年害人的事都说了。
“张老板,你……你说话算话?”临走时,陈志强问。
“算话。”张玉民说,“你先治病,治好了来公司。山货加工厂缺个技术员,你懂药材,合适。”
“谢谢……谢谢……”陈志强哭了,真哭了。
从公安局出来,马春生问:“玉民哥,你真要用他?他不值得信任。”
“给个机会。”张玉民说,“春生,咱们培训班教的是什么?就是给人机会。陈志强是混蛋,但知道错了,想改。咱们拉一把,可能就救了一个人。”
“可他想杀你啊!”
“没杀成,就是没杀。”张玉民说,“春生,仇恨解决不了问题。以德报怨,虽然难,但值得。”
马春生似懂非懂,但相信张玉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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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回家的温暖
回到省城,已经是第三天晚上。张玉民一进门,魏红霞就扑上来,抱着他哭。
“玉民……你总算回来了……我以为……我以为……”
“没事了,都解决了。”张玉民搂着媳妇,“往后,安生了。”
五个闺女都围过来,最小的玥怡抱着他的腿不撒手。
“爹,你去哪了?我们都想你……”
“爹去处理了点旧事。”张玉民抱起玥怡,“以后爹哪儿也不去了,天天陪你们。”
晚上,张玉民把婉清叫到书房,把经过说了。
“爹,你……你原谅那个人了?”婉清问。
“原谅说不上,给他机会。”张玉民说,“婉清,你要记住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但也要记住,害人之心不可有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婉清点头。
“还有,这件事不要跟你娘说细节,就说爹去处理旧账,解决了。”张玉民说,“你娘胆子小,别吓着她。”
“嗯。”
九、新的开始
陈志强的事,很快有了结果。因为自首,又配合调查,加上有病,法院判了缓刑,保外就医。条件是必须在张玉民公司工作,接受监管。
张玉民把他安排在山货加工厂,当技术员,月工资一百八,包吃住。
陈志强来上班那天,瘦得皮包骨头,但眼神清亮了。
“张老板,谢谢……”他鞠躬。
“好好干,把身体养好。”张玉民说,“你懂药材,帮我把加工厂搞好。这就算赎罪了。”
“我一定……一定好好干。”
陈志强真的改了。他懂药材,知道怎么鉴别,怎么加工。在他的指导下,山货加工厂的产品质量上了一个档次。
半年后,他肝病好转,脸色红润了。虽然还得定期复查,但能正常工作了。
这天,他来找张玉民。
“张老板,我……我想去看看当年我害过的那三个人的家人。”
“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”陈志强说,“我想当面道歉,给他们补偿。我攒了三个月工资,六百块,分给他们。”
张玉民看着他,点点头:“去吧,我让人陪你去。”
陈志强去了,一家一家拜访,道歉,给钱。那些家属开始恨他,骂他,但看他真心悔改,最后都原谅了。
回来时,陈志强眼睛肿着,但轻松了。
“张老板,我心里……舒服了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张玉民站在办公室窗前,看着外面的城市。旧账了了,新路开了。
重生前,他被陈志强害得家破人亡。重生后,他救了陈志强,也救了自己。
以德报怨,不是软弱,是智慧。
路还很长,但每一步都走得更稳了。
为了媳妇,为了七个孩子,为了这个家,也为了那些信任他的人。
他得把这条路走好,走得稳稳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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