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打在陈志强脚边,溅起积雪。张玉民不想杀人,只想制服他。
“春生,包抄!”张玉民喊。
马春生从侧面绕过去。两人一狗,把陈志强围在中间。
陈志强拖着伤腿,背靠大树,喘着粗气:“张玉民,有本事单挑!叫人帮忙,算什么好汉!”
“我不是好汉,我是生意人。”张玉民说,“陈志强,放下枪,跟我去自首。你越狱,加不了几年。再执迷不悟,今天就得死在这儿。”
“死就死!”陈志强眼睛血红,“但死之前,我得拉你垫背!”
他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——手榴弹!老式的木柄手榴弹,不知道从哪弄来的。
张玉民心里一紧。这疯子!
“都别动!”陈志强拉出引线,“动一下,咱们同归于尽!”
马春生脸色煞白:“玉民哥……”
张玉民盯着陈志强的手。手在抖,汗从额头流下来。陈志强也怕死,他在赌。
“陈志强,你想清楚。”张玉民慢慢说,“你今年四十二,判八年,出来五十。还有半辈子,还能重来。今天死了,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“重来?怎么重来?”陈志强惨笑,“工作没了,家没了,出去谁看得起我?还不如死了痛快!”
“我给你条路。”张玉民说,“放下手榴弹,跟我下山。我给你安排工作,我公司缺人。你当年是采购科长,懂药材,去山货加工厂当技术员,一个月二百。干得好,还能升。”
陈志强一愣:“你……你愿意用我?”
“愿意。”张玉民说,“陈志强,人都有走错路的时候。我拉过很多人,不差你一个。但前提是,你得回头。”
陈志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。他在犹豫。
就在这时,追风挣扎着站起来,一瘸一拐地又要扑上去。
陈志强一惊,下意识地要扔手榴弹。
千钧一发!
张玉民开枪了。
“砰!”
子弹精准地打在陈志强手腕上。手榴弹脱手,掉在雪地里。
马春生扑上去,压住陈志强。张玉民冲过去,捡起手榴弹——引线还没拉到底,来得及!
他小心地把引线塞回去,手心里全是汗。
好险。
五、山林里的审讯
陈志强被绑在树上,手腕流血,脸色惨白。
张玉民给他包扎伤口,子弹穿过去了,没伤到骨头,但够疼。
“为什么越狱?”张玉民问。
“保外就医,肝硬化。”陈志强有气无力,“医生说我活不过两年,我想……想临走前报仇。”
张玉民查看他的脸色,确实发黄,眼白也黄,是肝病的症状。
“手榴弹哪来的?”
“当年……当年民兵训练留下的,我偷藏的。”陈志强说,“藏了十几年,没想到用上了。”
“你真想死?”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“想,又不想。”陈志强苦笑,“张玉民,你说给我工作,是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张玉民说,“但我得知道,当年除了我,你还害过谁。”
陈志强沉默了。
“不说也行,我送你去公安局,加刑,接着坐牢。”张玉民站起来,“你肝病严重,在牢里活不过半年。”
“我说!”陈志强急道,“我说!除了你,还有三个人……都是猎户,卖山货的。我……我收了他们的货,不给钱,还举报他们投机倒把……”
他断断续续说了三个名字。张玉民都认识,都是老实巴交的猎户,后来都穷困潦倒,有一个上吊死了。
“还有吗?”
“没了……真没了。”陈志强哭起来,“张玉民,我对不起他们……对不起你……我混蛋……”
现在知道错了,晚了。但张玉民还是说:“那三个人,我补偿他们的家人。你,去公安局自首,把该说的都说了。然后保外就医,来我公司工作。用你剩下的时间,赎罪。”
“你……你真愿意原谅我?”
“不原谅,但给你机会。”张玉民说,“陈志强,死容易,活着赎罪难。你敢吗?”
陈志强看着张玉民,看了很久,点头:“敢。”
六、下山的路
下山的时候,天已经黑了。张玉民扶着陈志强,马春生背着受伤的追风,花豹在前面探路。
雪又下了起来,风很大,路难走。
“玉民哥,歇会儿吧。”马春生喘着气,“追风流血太多,得重新包扎。”
三人找了处背风的山崖,生起火。张玉民给追风处理伤口,子弹取出来了,但伤得不轻。
“这狗废了。”陈志强说,“腿断了,治好了也跑不快了。”
“废了也得治。”张玉民说,“它救了我的命。”
陈志强看着火堆,突然说:“张玉民,你为什么帮我?我差点杀了你。”
“因为我死过一回。”张玉民说,“知道活着不容易,知道人都有糊涂的时候。”
陈志强听不懂,但没再问。
火堆噼啪作响,山林寂静。远处传来狼嚎,凄厉悠长。
“是狼群。”马春生紧张起来,“玉民哥,咱们得赶紧走。”
“走不了,追风走不动。”张玉民说,“就地防守,等天亮。”
他把枪架起来,子弹上膛。陈志强也拿起猎枪,虽然手受伤,但还能开枪。
狼嚎声越来越近。绿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,最少七八匹。
“围过来了。”马春生声音发颤。
张玉民冷静地瞄准。他打过狼,知道狼的习性——怕火,怕枪,但饿急了,什么都敢干。
第一匹狼冲上来。张玉民开枪。
“砰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