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2章 黑道洗白,转型正行

小丽咬着嘴唇不说话。

“现在转正,是服务员。干得好,可以升领班,升经理。老了有退休金,病了有医保。”张玉民说,“你们想想,哪个长远?”

另一个姑娘小声说:“可是……有些客人就喜欢我们陪唱,要是取消了,生意会不会……”

“生意的事不用你们操心。”张玉民说,“咱们夜总会要转型为‘文化娱乐中心’,搞正规的歌舞表演、戏曲演唱、音乐茶座。来的客人都是有素质的,花钱买的是艺术,不是别的。”

吴经理也说:“我已经联系了省歌舞团的退休演员,还有艺校的学生,来咱们这儿演出。节目单都排好了,京剧、评剧、二人转,还有流行歌曲。”

小姐们互相看看,有的心动,有的犹豫。

小丽想了想:“张老板,我……我愿意转正。但我没文化,怕干不好。”

“没文化可以学。”张玉民说,“公司办夜校,教文化课,教服务礼仪。只要肯学,我供到高中毕业。”

最终,二十多个陪唱小姐,十八个愿意转正,七个要走。走的,张玉民每人多发三个月工资,好聚好散。

“内保”那边更顺利。这些人本来就是混混,跟保安队的情况差不多。二十三个人,十七个愿意转型,六个要走。

张玉民长出一口气。最难的两关,算是过了。

四、赵阎王的末日

整顿工作进行到第五天,出事了。

这天晚上十点,张玉民在家陪魏红霞看电视——新买的彩色电视机,十四寸,日本货,花了三千二。五个闺女围在旁边,看《西游记》。

电话响了,是孙二虎。

“张总,出事了!赵阎王……赵阎王被抓了!”

张玉民心里一紧:“什么时候?在哪?”

“就刚才,在悦宾楼。”孙二虎说,“公安厅直接派人抓的,来了五辆车,二十多个警察,全都带着枪。赵阎王和他手下十几个骨干,一锅端了。”

“因为什么?”

“罪名多了: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、故意伤害、敲诈勒索、强迫交易、开设赌场……听说光卷宗就有一尺厚。”孙二虎压低声音,“张总,幸亏咱们转型早,不然……”

张玉民挂了电话,手心都是汗。好险,就差一步。

魏红霞担心地问:“玉民,没事吧?”

“没事。”张玉民说,“赵阎王倒了,咱们少了个对头。但也要小心,这段时间低调点,别惹事。”

第二天,省城报纸头版登了消息:《省公安厅雷霆出击,一举摧毁以赵某某为首的黑社会性质犯罪团伙》。文章里详细列了赵阎王的罪行,触目惊心。

小主,

刘庆聚打来电话:“张哥,看见报纸了吧?这次‘严打’,赵阎王是省城第一个开刀的。你那边处理得怎么样?”

“差不多了,保安队和夜总会都整顿完了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刘庆聚说,“我爸让我告诉你,省里要树典型,表彰主动整改、转型正行的企业。你准备准备材料,报上去,说不定能评个先进。”

“先进不先进无所谓,平安就好。”

“你呀,太实在了。”刘庆聚笑,“先进有先进的好处。评上了,政策倾斜,银行贷款优惠,项目审批优先。这些实惠,不比虚名强?”

张玉民明白了:“建军,谢谢。材料我马上准备。”

五、“重生技能培训班”开班

七月中旬,“兴安集团重生技能培训班”正式开班。地点在工地旁边的临时板房,教室是现成的,桌椅是从学校淘换来的旧课桌。

第一期学员五十三人,有保安队转行的,有夜总会“内保”,还有从社会上招的愿意改好的混混。

开班仪式上,张玉民讲了话。

“兄弟们,今天坐在这里,说明你们想换个活法。我佩服你们的勇气。人这一辈子,谁没走过弯路?重要的是知道回头。”

他指着墙上的标语:“‘洗心革面,重新做人’——这八个字,送给你们。从今天起,忘掉过去,学技术,学文化,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。”

课程分三部分:文化课,教识字、算术、法律常识;技术课,分木工、瓦工、电工、水暖工四个班;思想课,请退休老干部、老警察讲人生道理。

老师是从技校请的退休教师,工资开得高,教得也认真。

李彪报了电工班。他拿着电笔、钳子,笨手笨脚地学接线,急得满头大汗。老师很有耐心,手把手地教。

“李彪啊,你看,火线接这个孔,零线接那个孔。接反了,灯不亮是小事,短路了要出事的。”

“老师,我……我手笨。”

“手笨不怕,多练。”老师说,“我带的徒弟,刚开始都笨。练一个月,就好了。”

王三儿在木工班,如鱼得水。他爹就是木匠,有底子,学得快。第一天就做了个小板凳,工工整整。

赵老四来看过,赞不绝口:“三儿,你这手艺,比你爹不差。好好学,将来当个木匠师傅,比打架强多了。”

王三儿憨笑:“四叔,我现在才知道,干活比打架有意思。看着木头变成家具,心里踏实。”

晚上还有夜校,教文化课。很多混混不识字,从拼音学起。教室里的读书声,成了工地一景。

六、张玉国的升职

培训班开班第三天,张玉国来找张玉民。

“大哥,我……我想去培训班当老师。”

张玉民一愣:“你?教什么?”

“教木工。”张玉国说,“我在监狱里学了三年,手艺还行。现在工地上,我带的那几个徒弟,都出师了。我想……想帮帮那些想学的人。”

张玉民看着他。张玉国瘦了,黑了,但眼神清亮,腰板挺直,跟以前那个流里流气的混混判若两人。

“你真愿意?”

“愿意。”张玉国说,“大哥,你给了我机会,让我重新做人。我也想给别人机会。那些混混……我以前也是那样。我知道他们难,知道他们想改但不知道咋改。我经历过,有体会。”

张玉民想了想:“行,你去当兼职老师,晚上上课,白天还在工地干。工资给你涨到一天八块。”

“不用涨工资。”张玉国说,“大哥,你给我这个机会,比钱重要。”

“该涨还得涨。”张玉民说,“玉国,你变了,哥高兴。好好干,把家撑起来。俊花和小虎,指着你呢。”

提到老婆孩子,张玉国眼圈红了:“大哥,你放心,我一定对得起他们。”

张玉国当老师,效果出奇的好。他以前是混混,知道混混的心理,讲课能说到点子上。

“兄弟们,我以前跟你们一样,打架斗殴,偷鸡摸狗,还蹲过笆篱子。”第一节课,他就掏心窝子,“那时候觉得,混社会牛逼,挣钱快,没人敢惹。现在想想,真傻。混到最后,爹娘不认,老婆孩子跟着受罪,自己老了连个窝都没有。”

底下有人低头,有人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