枪声在山谷里回荡。黑熊被激怒了,站起来,足有两米高!它拍打着胸膛,仰天长啸。
就是现在!
张玉民转身就跑,不是直线跑,而是之字形,往树林茂密的地方钻。黑熊在后面追,四蹄着地,速度快得惊人!碗口粗的小树被它一撞就断,碎石飞溅。
“上!”张玉民大喊。
花豹和闪电从侧面冲出来,一口咬住黑熊的后腿。黑熊吃痛,转身拍向猎狗。花豹经验丰富,一口就松,跳开了。闪电年轻,咬得狠,躲得慢,被熊掌擦了一下,惨叫一声滚出去老远。
就这一瞬间的耽搁,枪响了。
“砰!砰!”
赵老四和马春生开了枪。一枪打中黑熊的左肩,另一枪擦着耳朵飞过。黑熊更加暴怒,放弃追张玉民,转向赵老四的方向冲去。
坏了!张玉民心里一紧。老四年近五十,腿脚不灵便,肯定跑不过熊。
“老四,往树上爬!”他大喊,同时举枪瞄准。
赵老四离得近,来不及上树了。他把枪一扔,就地一滚,躲过熊的第一扑。但第二扑眼看就躲不过——
“砰!”
张玉民这一枪打得极准,子弹从黑熊张开的嘴里射入,从后脑穿出!黑熊庞大的身躯僵了一下,轰然倒地,抽搐两下,不动了。
寂静。
山谷里只剩下风声和几条狗的喘息声。
五、救出贵人
张玉民跑过去,先看赵老四:“老四,伤着没?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赵老四脸色惨白,撑着地站起来,“玉民,你这枪法……神了!”
马春生也跑过来,看着地上的熊,倒吸一口凉气:“我的娘啊……这熊至少五百斤!玉民哥,你这一枪,救了老四的命啊!”
“先救人。”张玉民说,“春生,你去洞口看看。老四,检查一下闪电。”
闪电伤得不轻,左后腿被熊掌拍断了,趴在地上直哼哼。张玉民摸了摸它的头:“好样的,没你这一口,今天要出大事。回去给你治腿,养你到老。”
这时,山洞里传来喊声:“外面有人吗?救命啊!”
马春生跑过去:“我们是来救你们的!熊被打死了,可以出来了!”
五个人从洞里鱼贯而出。领头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,戴着眼镜,文质彬彬,但衣服被树枝刮破了,脸上也有擦伤。他就是刘庆喜。
后面四个都是林场的技术员,个个面如土色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真把熊打死了?”刘庆喜看着远处熊的尸体,不敢相信。
“打死了。”张玉民走过去,“刘公子受惊了。我是张玉民,刘庆聚的朋友。”
刘庆喜抓住张玉民的手,激动得说不出话:“张……张大哥,谢谢你!要不是你,我们……”
“别说了,先下山。”张玉民扶住他,“能走吗?”
“能,能走。”
下山路上,刘庆喜断断续续说了经过。他们早上进山考察木材资源,向导说这个山洞里有水晶矿,带他们来看。没想到惊扰了冬眠的黑熊,向导被打伤,他们躲进洞里。熊守在外面,一守就是六七个小时。
“我以为……我以为这次死定了。”刘庆喜心有余悸,“我们试过点火把吓它,试过敲石头,都没用。那熊就守着,谁出去拍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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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运气好,遇到的是只孤熊。”赵老四说,“要是带崽的母熊,早冲进去把你们撕碎了。”
回到林场,刘大炮看见人都救出来了,差点跪下来给张玉民磕头。
“玉民,你是林场的恩人,是我刘大炮的恩人!”
刘庆喜被送到林场医务室检查,只是些皮外伤,没有大碍。他坚持要给张玉民报酬。
“张大哥,你说个数,多少钱我都给!”
张玉民摆摆手:“刘公子,我是看在庆聚的面子上来的,谈钱就外道了。你要是真想谢我,以后我公司有事,帮我说句话就行。”
刘庆喜正色道:“张大哥,救命之恩,不是几句话能报答的。这样,你留个电话,等我回省城,一定登门拜谢。我爸那边,我也会好好说。”
要的就是这句话。张玉民心里明白,这个人情,刘家欠定了。
六、熊胆拍卖
黑熊的尸体被抬回林场,刘大炮找了老猎户来收拾。熊皮完整,能卖八百;熊掌四个,现在政策不允许买卖了,但可以自己吃;熊胆是宝贝,完整取出来了,有鸡蛋大小,墨绿色,透着光泽。
“这可是上等铁胆!”老猎户啧啧称奇,“少说值一千五!”
刘大炮说:“玉民,按照规矩,猎物归猎手。这熊胆你打算怎么处理?”
张玉民想了想:“刘科长,林场不是有工人受伤吗?卖熊胆的钱,分给受伤的工人,算医药费和营养费。熊皮我留着,做个纪念。”
“这……”刘大炮感动,“玉民,你这人品,没得说!”
消息传开,林场工人都说张老板仁义。三个受伤的工人,每人分了五百,感激涕零。
刘庆喜听说后,对张玉民的印象更好了。临走前,他握着张玉民的手说:“张大哥,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。回省城后,我请你吃饭,咱们好好聊聊。”
“一定。”
七、家庭的担忧与骄傲
回到省城已经是第三天下午。张玉民一进门,魏红霞就扑过来,眼泪唰地流下来。
“玉民!你可算回来了!这两天我一宿一宿睡不着……”
“没事了,没事了。”张玉民搂住媳妇,“你看,好好的,一根头发都没少。”
五个闺女都围过来,七嘴八舌地问。
“爹,你真的打死大熊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