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7章 砍刀帮挑衅,血战巷口

一、霜降时节的暗涌

霜降这天,天还没亮透,县城上空飘起了细碎的雪花。张玉民裹着军大衣站在游戏厅门口,看着工人们把“兴安游戏厅”的招牌擦得锃亮。

“玉民哥,这雪下得早啊。”马春生哈着白气从屋里出来,“这才十月底,往年的雪得十一月才下。”

“早下早化。”张玉民弹掉肩上的雪花,“今儿开业满三个月,咱们得把账好好盘盘。”

正说着,周建军骑着摩托车来了,车把上挂着两条红鲤鱼,还在扑腾。“玉民,开业三个月,生意兴隆!我爹让我捎两条鱼,讨个吉利。”

“周书记太客气了。”张玉民接过鱼,“建军,屋里坐,正好有事跟你商量。”

三人进了屋,静姝已经把账本摆好了。小丫头穿着新做的红棉袄,坐在柜台后头,像个小掌柜。

“爹,开业三个月,总收入三万六千块。”静姝翻开账本,“扣除成本一万八,净挣一万八。平均一个月六千。”

周建军眼睛一亮:“一个月六千?比我想的还好!玉民,照这个势头,半年就能回本。”

“不止。”张玉民说,“我打算再进十台机器,把隔壁那间也租下来。解放街这边孩子多,不愁没生意。”

“那得再投两万五吧?”

“两万五我有。”张玉民从柜台底下拿出个铁盒子,“这三个月的利润,我一分没动,全在这儿。”

铁盒子里是厚厚几沓钱,十元一张的,捆得整整齐齐。周建军数了数,正好一万八。

“玉民,你真是做生意的料。”他感慨,“换别人,挣了钱早花了。你能忍住不动,厉害。”

“穷怕了。”张玉民笑笑,“知道钱来得不容易,得省着花。”

正商量着扩大规模的事,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哗。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年轻人闯进来,为首的染着黄毛,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——假的,一看就是镀铜的。

“哟,生意不错啊张老板。”黄毛大咧咧地往游戏机上一坐,两条腿翘在控制台上。

马春生要上前,被张玉民拦住了。

“同志,玩游戏请买币。”张玉民平静地说,“一块钱五个。”

“买币?”黄毛笑了,“老子玩游戏从来不花钱。张老板,认识我不?城南砍刀帮,二驴子是我大哥。”

张玉民心里一沉。砍刀帮,他听说过,比斧头帮还凶,专干敲诈勒索的勾当。

“原来是砍刀帮的兄弟。”张玉民说,“不知有何贵干?”

“没啥贵干,就是来告诉你一声。”黄毛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,“啪”一声弹开,“从今儿起,这条街归我们砍刀帮管。你这游戏厅,一个月交一千保护费,保你平安。”

一千!比斧头帮还要翻一倍。

“兄弟,这价钱太高了。”张玉民说,“我这小本生意,一个月挣不了几个钱。”

“高?”黄毛冷笑,“张老板,别以为我们不知道。你这游戏厅,一个月挣六千。我们要一千,多吗?”

消息真灵通。张玉民看了眼周建军,周建军摇摇头,表示不是他说的。

“兄弟,账不能这么算。”张玉民耐着性子,“我挣六千,那是毛利。扣掉房租、水电、工资、机器折旧,剩不下多少。”

“那我不管。”黄毛站起来,“一千,少一分都不行。今天给钱,今天走人。不给钱,嘿嘿……”

他手里的弹簧刀在游戏机屏幕上划了一道,发出刺耳的声音。屏幕花了,这台机器算是废了。

“你!”马春生急了。

“怎么?想动手?”黄毛身后的几个混混都亮出了家伙——砍刀、铁链、钢管。

张玉民知道,今天这事儿不能善了。他悄悄给周建军使个眼色,周建军会意,慢慢往门口挪。

“兄弟,钱我可以给。”张玉民说,“但得容我几天。一万八刚存银行,取出来得办手续。”

“几天?”黄毛问。

“三天。”

“成,就给你三天。”黄毛把弹簧刀收起来,“三天后,我来拿钱。要是见不着钱,你这店就别想开了。”

说完,带着人扬长而去。

二、周建军的消息

混混一走,周建军立刻说:“玉民,这事儿不对劲。砍刀帮的地盘在城南,解放街一直是斧头帮的。现在斧头帮倒了,按理说该是真空期,怎么砍刀帮这么快就盯上了?”

张玉民也纳闷:“而且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一个月挣六千?这账除了咱们几个,没人知道。”

静姝小声说:“爹,会不会是……内鬼?”

内鬼?张玉民心里一紧。游戏厅雇了四个伙计,都是屯里乡亲的孩子,平时看着都挺老实。但知人知面不知心。

“春生,你去把小王他们叫来。”张玉民说,“一个一个问,最近有没有跟外人说过咱们的生意。”

马春生去了。不一会儿,四个伙计都来了,最大的十八,最小的十六,都是半大孩子。

张玉民没绕弯子,直接问:“最近有没有人跟你们打听游戏厅的生意?”

小主,

四个孩子面面相觑,都摇头。

“好好想想。”张玉民说,“特别是挣多少钱的事,跟谁说过?”

最小的那个叫铁蛋,犹豫了一下,说:“张叔,我……我前天跟我表哥吹牛,说咱们游戏厅一个月能挣好几千。我表哥在城南饭馆当学徒,他会不会……”

“你表哥叫什么?”

“李二狗。”

张玉民心里有数了。李二狗他认识,在城南“悦来饭馆”当伙计,那饭馆是砍刀帮的据点之一。

“行了,你们去干活吧。”张玉民摆摆手,“记住,往后咱们店里的生意,跟谁都别说。祸从口出。”

孩子们走后,周建军说:“玉民,砍刀帮这是有备而来。一千块钱,给还是不给?”

“给?”张玉民冷笑,“给了第一次,就有第二次。今天要一千,明天就敢要两千。咱们的生意还做不做了?”

“那怎么办?硬扛?”

“硬扛也得扛。”张玉民说,“建军,你帮我打听打听,砍刀帮到底什么来头。特别是那个二驴子,什么背景。”

“成,我这就去。”

三、夜探悦来饭馆

晚上八点,张玉民换了身旧衣服,戴了顶破棉帽,一个人去了城南悦来饭馆。

饭馆不大,三间门脸,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。里面人声鼎沸,划拳的,吹牛的,吵吵嚷嚷。张玉民找了个角落坐下,要了碗面条,慢慢吃着,耳朵却竖着听。

旁边一桌,几个混混正在喝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