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老四赶过来,看见黑熊死了,松了口气:“好险,差点交代在这儿。”
“这熊真凶。”马春生心有余悸,“冬眠被打扰,跟疯了似的。”
张玉民缓过劲来,站起来去看熊。熊确实死了,眼睛还睁着,但没了神采。血从眼窝和伤口汩汩流出,染红了一片雪。
“这熊不小,最少四百斤。”赵老四估摸着,“熊胆能卖五百,熊皮一百,熊掌八十,熊肉三百斤能卖四百。总共一千多块。”
“这钱挣得真不容易。”马春生苦笑,“差点把命搭上。”
“先处理熊。”张玉民说,“天黑前得赶到温泉眼。”
三人开始处理熊。熊胆很饱满,颜色金黄,是上等货。熊皮完整,能卖好价钱。熊肉割下一百斤带着,剩下的用雪埋起来,做上记号,回头来取。
处理完熊,已经是下午四点了。三人继续赶路,天黑前终于到了温泉眼。
温泉眼在一片悬崖下,有篮球场那么大,水面冒着热气。水边密密麻麻全是林蛙,有的在水里游,有的在岸边跳。
“我的天,这么多林蛙!”马春生惊呆了,“这得有上千只!”
“省药材公司的订单够了。”张玉民也很高兴,“今晚就在这儿扎营,明天开始抓蛙。”
三人找了个背风的地方,搭起简易帐篷。生了堆火,烤熊肉吃。熊肉很香,但三人吃得不多——刚才那场生死搏斗,把胃口都吓没了。
晚上,三人轮流守夜。山里野兽多,温泉眼又是野兽喝水的地方,得小心。
张玉民值第一班。他坐在火堆旁,看着满天星斗,心里想着家里的媳妇闺女。重生回来快一年了,他改变了很多,但有些东西没变——比如这深山老林的危险,比如与野兽搏斗的惊险。
但他不后悔。为了媳妇,为了闺女们,为了这个家,再危险也得干。
三、采蛙遇险
第二天一早,三人开始抓林蛙。林蛙这东西机灵,不好抓。得用网子兜,或者用手抓。
“玉民哥,这林蛙真难抓。”马春生抓了半天,才抓到十几只,“蹦得太快了。”
“得用技巧。”赵老四示范,“你看,从后面慢慢靠近,突然出手,抓它的后腿。抓后腿它蹦不了。”
果然,用赵老四的方法,抓得快多了。一上午,三人抓了二百多只林蛙。
中午休息时,张玉民算了算:“二百只林蛙,能出二斤油。五十斤油得五千只林蛙。照这个速度,得抓十天。”
“十天太长了。”马春生说,“咱们带的干粮只够三天。”
“得想别的办法。”赵老四说,“我看这林蛙晚上不爱动,咱们晚上抓,可能快些。”
“晚上抓?”张玉民皱眉,“晚上野兽多,危险。”
“危险也得试试。”赵老四说,“不然完不成订单。”
三人决定晚上抓蛙。白天休息,晚上干活。
晚上七点,天完全黑了。三人拿着手电筒,开始抓蛙。果然,晚上的林蛙不爱动,趴在岸边睡觉,一抓一个准。
到半夜,已经抓了五百多只。
“照这个速度,明天晚上就能抓够。”马春生很高兴。
但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声狼嚎。
“嗷呜——”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是狼群!
“不好,是狼群!”赵老四脸色大变,“快,上树!”
三人赶紧往树上爬。张玉民爬上一棵老松树,马春生和赵老四也各爬上一棵树。
刚爬上去,狼群就到了。大概有十几只,领头的是只独眼狼,体型很大,一看就是老狼。
狼群围着三棵树转圈,发出低沉的嚎叫。手电筒的光照在狼眼睛上,反射出绿油油的光,很瘆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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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玉民哥,咋办?”马春生声音发颤。
“别慌,狼不会爬树。”张玉民说,“等天亮它们就散了。”
但狼群显然不打算走。它们围着树转了一会儿,然后开始用爪子挠树干,用牙咬树根。
“这些畜生想啃倒树!”赵老四惊呼。
张玉民心里一沉。狼确实聪明,知道啃倒树就能抓到猎物。
“开枪!”他当机立断,“打死几只,剩下的就跑了。”
“砰!砰!砰!”
三杆枪同时开火。打中了三只狼,其中一只就是那只独眼老狼。
老狼中弹倒地,其他狼愣了一下,然后一哄而散。
狼群跑了,但三人不敢大意,在树上待到天亮才下来。
“好险。”马春生抹了把汗,“差点喂了狼。”
“这地方不能待了。”赵老四说,“狼群可能还会回来。”
“但林蛙还没抓够。”张玉民说,“再抓一天,抓够就走。”
四、满载而归
第三天,三人继续抓蛙。也许是狼群的惊吓,林蛙少了很多。抓了一天,只抓了三百只。
“加上前两天的,总共一千只。”张玉民算了算,“能出十斤油。还差四十斤。”
“上哪儿再找这么多林蛙?”马春生发愁。
赵老四想了想:“我知道还有个地方有温泉,在更深的沟里。但路不好走,得再走一天。”
“去!”张玉民咬牙,“已经到这儿了,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三人收拾东西,往更深的山里走。果然,又走了一天,找到了第二处温泉眼。这里的林蛙更多,密密麻麻,数不清。
“发财了!”马春生兴奋地说。
三人赶紧抓蛙。这次运气好,一天就抓了二千只。加上之前的一千只,总共三千只,能出三十斤油。
“还差二十斤。”张玉民说,“再抓一天,差不多够了。”
第四天,又抓了一千五百只。总共四千五百只,能出四十五斤油。虽然还差五斤,但差不多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