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了看二舅,二舅也看着他,两人眼里都有了些亮光。
他们其实也想办,但不敢开口。
现在孙玄说了,他们心里就有底了。
孙父点点头,看向刘平和孙逸:“你们俩觉得呢?”
刘平想了想,说:“玄子说得有道理。现在上面确实在松,只要不太出格,不会有人追究。”
孙逸也点头:“我同意。不过还是要注意,不能大操大办,不能搞那些太显眼的东西。该省的省,该办的办。”
大舅连忙说:“这个自然。就是按老规矩来,不会太张扬。”
二舅也开口了,声音有些哑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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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走之前,我就想跟你们商量这事。
但又怕给你们添麻烦。现在玄子说了,我心里就有底了。
娘这一辈子,太苦了。走的时候,得让她风风光光地走。”
他说着,眼眶又红了。
姨父刘文民在旁边点头,叹了口气:“办吧。娘走了,咱们这些当儿女的,总得尽最后一点孝心。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。
大舅二舅出去张罗了,院子里又热闹起来。
有人去买棺材,有人去县城扯白布,有人去借桌椅板凳,有人去请厨子。
女人们在厨房里忙活,蒸馒头、炸丸子、炖肉,准备招待来帮忙的乡邻。
孙玄从堂屋里出来,站在枣树下。
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,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他抬头看了看天,天很蓝,云很白,几只麻雀从头顶飞过,叽叽喳喳的。
他想起姥姥生前常说的一句话:
“人活一辈子,不就是图个体面吗?”
现在,姥姥走了。他要给她这份体面。
叶菁璇从厨房里出来,走到他身边。
她手里端着碗水,递给他:“喝点水,一上午没喝水了。”
孙玄接过来,喝了一口,是凉的,正好解渴。
“孩子们呢?”他问。
“在屋里呢。雅宁刚才问奶奶去哪了,嫂子哄她说太姥姥睡着了。”
叶菁璇说着,声音有些发哑。
孙玄没说话,把碗递给她,又在枣树下站了一会儿。
然后他转身,朝院子里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