办公室里,再次恢复了那种热火朝天的气氛。
……
而在大西北的工厂日夜轰鸣的同时。
视线越过长城,来到辽东半岛。
大连,日本关东军司令部。
“啪!”
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在司令官办公室内响起。
关东军作战主任参谋石原莞尔,面色铁青,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,死死地低着头。站在他面前的,是刚刚从东京赶来视察的陆军部高级将领。
“混蛋!这就是你所谓的完美计划吗?!”
陆军部将领指着石原莞尔的鼻子破口大骂:
“你们确实拿下了奉天!拿下了东北!但是,那座对帝国战略至关重要的奉天兵工厂呢?!那里面价值几千万大洋的机器和海量的弹药呢?!”
“全被炸成了一个大坑!连一张有用的图纸都没留下!这就是你向天皇陛下保证的以战养战?!”
石原莞尔紧紧咬着牙关,双拳在身侧握得青筋暴起。
那个夜晚在奉天城北升起的蘑菇云,是他军事生涯中永远无法抹去的奇耻大辱。他本以为可以兵不血刃地接管一切,却没想到在最后关头,被潜伏的西北特工用炸药狠狠地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。
“将军阁下,这确实是我的失职。我低估了李枭的渗透能力和疯狂程度。”
石原莞尔强行压下心中的屈辱,抬起头,眼神中闪烁着如同毒蛇般阴毒的光芒。
“但是!将军阁下。虽然我们损失了兵工厂,但我们得到了整个满洲!这里有无尽的煤矿和大豆,只要给我们时间,帝国完全可以重新建立起更加庞大的工业基地!”
“更重要的是!”
石原莞尔走到地图前,指着山海关以南的广袤平原。
“经过这次事变,我们已经彻底看清了支那内部的虚弱!张学良的三十万大军不战而逃,南京的蒋介石除了在国联上哭诉,连一兵一卒都不敢派过长江。”
“至于那个让我们吃了一个哑巴亏的李枭?”
石原莞尔冷笑了一声,语气中充满了狂妄的自负。
“他虽然炸了兵工厂,但他同样不敢出兵!他甚至连越过洛阳红线一步的胆量都没有!”
“这说明什么?说明他根本没有能力进行远距离的战略投送!他的那些重炮和战车,只能在他自己的老巢里当看门狗!一旦离开了他的后勤补给线,他就是个废物!”
如果李枭在这里听到这番话,一定会为石原莞尔的聪明鼓掌。因为李枭确实是因为后勤和战略定力才没有出兵,但这在已经极度膨胀的关东军少壮派看来,这就是西北军外强中干的铁证。
“所以,你的意思是?”陆军部将领皱了皱眉。
“趁热打铁!扩大战果!”
石原莞尔的眼中爆射出贪婪的凶光,手指在地图上狠狠地划向了西方和南方。
“满洲已经唾手可得。我们的下一个目标,应该是热河、察哈尔,甚至是绥远!”
“我们要在这片区域建立一个缓冲国,彻底切断关内军阀与西北的联系!同时,为了试探关内各路军阀,尤其是那个缩在壳里的李枭的底线。”
“我建议,立刻派出一支精锐的混成侦察联队,越过热河边境,向着绥远和察哈尔方向进行武装侦察!去踩一踩这群支那军阀的门槛!”
“只要我们展示出大日本帝国不可战胜的武力,他们就只能像张学良一样,乖乖地把土地让出来!”
这种在顺利的侵略战争中催生出的狂妄,已经让关东军的少壮派彻底丧失了理智。他们忘记了三年前在洛阳城外被西北重炮洗地的恐惧,他们以为,全中国的军队,都像那支不抵抗的第七旅一样软弱可欺。
……
12月初。
塞外,察哈尔与绥远交界处,一片荒凉的戈壁雪原上。
刺骨的白毛风卷起地上的积雪,打在脸上如同刀割。
在这片平日里连商队都极少涉足的无人区,一支嚣张的日本关东军混成侦察联队,正顶着风雪,大摇大摆地向西推进。
这支联队虽然人数不多,只有大约八百人,但装备却极其精良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六辆最新调拨给关东军的八七式轮式装甲车。这些装甲车虽然装甲薄弱,只配备了重机枪,但在广袤的平原上,对付只有老套筒的中国地方军阀,绝对是碾压般的存在。
在装甲车后方,是数百名骑着高头大马的关东军精锐骑兵,以及几辆拖拽着九二式步兵炮的卡车。
带队的,是关东军骑兵大佐,加藤一郎。
“大佐阁下,前方十公里,就是绥远省界了。”一名骑兵中尉策马跑到加藤大佐的装甲车旁,大声汇报道。
“哟西。”
加藤大佐从装甲车炮塔里探出半个身子,用戴着白手套的手举起望远镜,看了看前方那茫茫的雪原,嘴角勾起一抹极度不屑的冷笑。
“这一路走来,简直如入无人之境。那些支那的地方保安团,看到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旗,甚至连枪都不敢放,就吓得逃进了山里。真是一群连猪都不如的废物。”
“大佐阁下。”中尉有些迟疑地提醒道,“再往前走,就进入了那个西北军阀李枭的势力辐射范围了。他的部队火器很猛……”
“八嘎!”
加藤大佐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中尉的话,眼神中充满了狂妄的骄纵。
“火器很猛?那只是支那人自己的吹嘘罢了!如果他真的有实力,为什么眼睁睁地看着帝国占领奉天而无动于衷?”
“石原长官说得对,那只所谓的西北狼,不过是只被困在笼子里的土狗!今天,我加藤一郎,就要替帝国去踢开他的笼子,看看他到底敢不敢咬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