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1章 血肉填炉

那把沉重的精钢大刀带着恐怖的动能,直接劈在了一个西北军新兵的肩膀上。锋利的刀刃瞬间切开了锁骨,深深地砍进了胸腔,鲜血呈喷射状喷了那大刀队员一脸。

“去你娘的!”

旁边的一个西北军老兵双眼血红,端起上了刺刀的汉阳造,狠狠地一记突刺,直接捅穿了那个大刀队员的心脏。

但那大刀队员在临死前,竟然扔掉大刀,死死地抓住了步枪的枪管,张开满是鲜血的嘴,一口咬在了老兵的脖子上!

“呃啊——”老兵惨叫一声,两人在泥水里滚作一团。

缺口,被撕开了。

成百上千的大刀队员,以及后续涌上来的国民军步兵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地灌入了战壕。

这已经不是一场建立在火力压制和阵地防御上的现代战争了。

在中原大地的烂泥沟里,战争瞬间退化到了最原始、最野蛮、也最血腥的冷兵器时代。

枪栓拉动的声音已经听不见了,因为距离太近,开枪甚至会打中自己人。

战壕里展开了惨绝人寰的白刃战。

宽大沉重的大刀、带有血槽的锰钢刺刀、甚至是被磨得极其锋利的工兵锹,在这狭窄的泥泞沟壑里疯狂地挥舞、碰撞。

“当!当!噗嗤!”

金属的碰撞声和利刃入肉的沉闷声交织在一起,成了这片战场上唯一的旋律。

赵瞎子靠在指挥所的沙袋旁,手里的驳壳枪已经打光了两个二十响的弹匣。枪管烫得能点烟,但他甚至连换弹匣的时间都没有。

一个浑身是泥的国民军士兵端着刺刀向他冲来。

赵瞎子扔掉空枪,反手从腰间抽出一把用来劈柴的厚背开山刀。他不顾右腿的剧痛,猛地向前一扑,一个极其刁钻的地堂刀法,直接砍断了那名士兵的脚踝。

在那士兵惨叫倒地的瞬间,赵瞎子顺势起身,一刀抹过了他的脖子。

鲜血喷在赵瞎子的脸上,将他那只独眼染得如同地狱恶鬼。

“弟兄们!就算是死!也要拉够本!给老子剁了这群王八蛋!”赵瞎子用嘶哑的嗓音狂吼着。

西北军的士兵们大多是关中冷娃,骨子里就带着一股生猛的狠劲。在度过了最初对这群大刀队疯子的恐惧后,西北军那种被用白面、大肉和现大洋喂出来的彪悍体能和阶级荣誉感,彻底爆发了。

“草你姥姥的!敢抢老子的地盘!”

一个西北军的机枪手,在重机枪卡壳后,直接抄起旁边一把用来挖战壕的折叠工兵锹。这种兵工厂用合金钢打造的工兵锹,边缘开过刃,极其锋利。

他像发疯一样冲进敌群,一锹拍在一个大刀队员的面门上,直接将那人的脸骨拍得粉碎。紧接着一个横扫,锋利的锹刃瞬间切开了另一个敌人的喉管。

战壕底部的积水已经被鲜血染成了粘稠的暗红色。

士兵们在滑腻的血肉泥浆中翻滚、撕咬。有的人武器打光了,就用石头砸,用手指抠敌人的眼睛,用牙齿咬敌人的耳朵。

残破的肢体在泥水里随着士兵的踩踏而上下浮动。浓烈的血腥味熏得人几欲作呕,但在肾上腺素的刺激下,所有人都没有了痛觉,只有杀死对方的唯一本能。

血肉填炉。

这才是真正的绞肉机!

……

千里之外的大本营西安,督军府作战大厅内,空气压抑得仿佛凝固了。

“滴滴答答——滴滴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