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甲列车?他配吗!”
段鹏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的光芒,“正好,拿这堆破烂给咱们的洋炮开开荤!”
“命令前主炮!瞄准敌方车头!穿甲弹装填!开火!”
……
与此同时,秦岭号的炮塔里。
虎子赤裸着上身,汗水在炉火的映照下闪闪发亮。他死死地盯着测距仪,大声吼道:
“二愣子!对面那娘们唧唧的火车要开炮了!给老子瞄准它!”
“营长放心!我早就锁死它了!”赵二愣双手飞快地摇动着火炮的方向机,眼睛紧贴着瞄准镜,“距离两千米!风向东南!高爆弹装填完毕!”
这是一场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对决。
在这条笔直的铁轨上,双方都没有任何退路,只能比拼谁的炮更准,谁的甲更厚!
“轰!”
奉军的长江号率先开火了。
一发75毫米穿甲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,划破长空,直朝秦岭号的车头而来。
法国工程师设计的火控系统确实精准。
“当——!!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在秦岭号的车头炸响。
驾驶室里的众人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巨大的冲击力让整列火车都猛地颤抖了一下。
“中弹了!”
虎子被震得摔倒在金属地板上,耳朵里嗡嗡直响,“操!这帮孙子打得真准!”
“报告战损!报告战损!”虎子爬起来,对着对讲管大喊。
“驾驶室没穿!我没事!”驾驶员的声音虽然发抖,但依然中气十足,“那发炮弹打在咱们车头的沙袋和废钢轨上了!炸碎了几个沙袋,钢板就凹进去一个坑!没透!”
“哈哈哈哈!”
虎子听完,狂笑起来。
这就是李枭和周天养在改装秦岭号时搞出来的黑科技——复合装甲。
大家只知道用单纯的厚钢板来防弹。但李枭知道,钢板越厚越重,列车根本拉不动。所以,他在薄钢板的外面,加上了半米厚的沙袋吸收爆炸的冲击波,最外面再挂上高强度的废旧钢轨和铁链用来破坏穿甲弹的弹头结构。
这种土法复合甲,看着丑,但对付口径不足的野炮穿甲弹,简直有奇效!
“他娘的!他打完了,该咱们了!”
虎子一巴掌拍在赵二愣的钢盔上。
“二愣子!开炮!给老子干碎它!”
“是!”
赵二愣猛地一拉击发拉绳。
“嗵——!!!”
秦岭号炮塔里的四一式山炮发出了愤怒的咆哮。
一发高爆弹呼啸着飞向对面的长江号。
……
长江号指挥车厢里。
段鹏正举着望远镜,准备欣赏对面那堆破铜烂铁被炸成零件的惨状。
然而,当硝烟散去,他惊骇地发现,那列丑陋的火车只是掉了几层沙袋,速度丝毫不减地继续向他们冲来!
“怎么可能?!没穿透?!”
段鹏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那可是法国进口的穿甲弹啊!打在几寸厚的钢板上都能穿个窟窿,怎么可能打不穿那堆破烂?!
还没等他想明白这个问题。
“咻——”
凄厉的防空警报般的呼啸声已经到了头顶。
“隐蔽!”
“轰隆——!!!”
赵二愣的这一炮,运气极佳,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对方的炮塔,但一发高爆弹狠狠地砸在了长江号第二节车厢的侧面装甲上。
巨大的火球瞬间腾起。
长江号引以为傲的法国均质钢板,在纯粹的炸药当量面前,展现出了它的脆弱。
高爆弹虽然没有穿透钢板,但剧烈的爆炸直接将那块装甲板炸得严重变形,巨大的震荡波顺着车体传导进去。
车厢内的奉军机枪手被震得七窍流血,几挺重机枪的枪架被直接震断,从射击孔里掉了下去。
“啊!我的耳朵!”
段鹏在指挥车厢里被震得摔了个狗吃屎。
“大队长!二号车厢失去联系!侧面装甲变形,有起火迹象!”副官惊恐地大喊。
“还击!继续还击!用高爆弹!炸死他们!”
段鹏像个输红了眼的赌徒,声嘶力竭地吼叫。
双方的距离越来越近,已经缩短到了一千米以内。
“轰!轰!轰!”
两条钢铁巨龙在铁轨上疯狂地对射。
一发发炮弹在两车之间穿梭,炸起漫天的泥土和碎石。
长江号的炮火虽然猛烈,但打在秦岭号身上,就像是拳头打在棉花上。那些沙袋和钢轨组成的外挂装甲,将爆炸的威力吸收了大半,里面的人虽然被震得七荤八素,但核心结构依然完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