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天张玉国来闹事之前,先去了一趟加工坊。马春生压低声音,他偷偷跟几个学徒打听鞣制配方,被我撞见了。
张玉民眼神一厉:还有这事?
马春生点头,我看他是想在县城也开个皮货铺,跟咱们抢生意。
张玉民冷笑:就凭他?配方是那么好学的?
配方倒是不怕他学去,马春生担心地说,关键是咱们的销售渠道和客户资源。听说他在县城认识几个混混,保不齐会使什么阴招。
张玉民沉思片刻:这样,从明天开始,加工坊实行封闭管理,外人一律不准进。销售渠道和客户名单你整理一下,全部加密。
明白!马春生立即去办。
魏红霞忧心忡忡:玉民,我总觉得这事还没完。
当然没完。张玉民目光深远,以张玉国的性子,肯定不会善罢甘休。不过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,我有的是办法治他。
下午,张玉民特意去了一趟老宅。张老汉一个人坐在院子里抽闷烟,刘彩凤在屋里哭。
张玉民轻声叫道。
张老汉抬起头,老泪纵横:玉民,爹对不起你......
爹,别这么说。张玉民在父亲身边坐下,您和娘的养老,我会负责。但是张玉国,我真的不能再管了。
我明白,张老汉抹着眼泪,那个孽障,是爹没教好。
张玉民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:这是这个月的养老钱,您收好。
张老汉推辞不要:你给得够多了......
拿着吧。张玉民把信封塞进父亲手里,该给的我一分不会少,不该给的,我一分不会多。
从老宅出来,张玉民心里并不好受。血浓于水,断亲之痛,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道。但他不后悔,有些人就像毒瘤,不切除就会危及全身。
回到加工坊,胡云海急匆匆找来:队长,打听清楚了。张玉国在县城租了个门面,真要开皮货铺!
消息可靠?
可靠!胡云海气愤地说,他还到处散播谣言,说咱们的皮货以次充好!
张玉民冷笑:跳梁小丑,让他蹦跶几天。
可是队长,胡云海担心地说,他在县城认识不少混混,保不齐会使什么阴招。
怕什么?张玉民目光锐利,在靠山屯,是龙得盘着,是虎得卧着。在县城,我也有的是办法治他。
他立即做出部署:云海,你带两个人去县城,摸清他的底细。记住,不要打草惊蛇。
明白!胡云海领命而去。
张玉民又对栓柱说:你去趟公社,把张玉国用病猪肉的事跟工商所的同志说一下。这种人,不配做生意。
好嘞!栓柱也去了。
安排完这些,张玉民独自来到屯后的山坡上。夕阳西下,整个靠山屯尽收眼底。家家户户炊烟袅袅,孩子们在屯子里追逐嬉戏,一派祥和景象。
半年前,这里还是个穷困闭塞的小山村。现在,屯里有了电,通了路,建了加工坊,开了店铺,日子一天比一天红火。
而这一切,都是他带着乡亲们实实在在干出来的。他绝不允许任何人破坏这份来之不易的成果,哪怕是亲兄弟也不行。
猎王的名号,不仅要靠勇武赢得,更要靠决断来守护。在该狠心的时候狠心,在该仁慈的时候仁慈,这才是真正的强者。
而他的路,还很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