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靠山屯变得格外热闹。白天,盖房的工人们叮叮当当忙活;晚上,张玉民还要和狩猎队骨干商量事情。
这天晚上,他正在队部看账本,胡云海急匆匆进来:队长,出事了!
怎么了?张玉民放下账本。
二愣子他娘来找,说二愣子下午进山到现在没回来!胡云海着急地说,眼看天都黑了,怕是出事了!
张玉民立刻站起来:叫上几个人,带上家伙,进山找人!
初春的山林格外危险。积雪融化,路面泥泞,暗冰处处,稍不留神就会摔伤。更可怕的是,冬眠醒来的野兽饿了一冬天,正是最凶猛的时候。
张玉民带着胡云海、栓柱等六个人,打着火把进了山。夜晚的山林阴森恐怖,风声如同鬼哭。
二愣子!二愣子!众人一边走一边喊。
走了约莫一个时辰,栓柱突然指着前面:队长,那边有动静!
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灌木丛在晃动,还传来低沉的呜咽声。
张玉民示意大家停下,端起枪慢慢靠近。拨开灌木,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——
二愣子蜷缩在一棵大树下,浑身是血。不远处,一头体型硕大的野猪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,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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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动!张玉民低喝一声,举枪瞄准。
那野猪似乎察觉到危险,烦躁地刨着蹄子,发出威胁的低吼。
二愣子看见救兵,哇的一声哭出来:救......救命啊......
野猪被哭声激怒,猛地朝二愣子冲去!
张玉民果断开枪,子弹打在野猪前腿。野猪惨叫一声,踉跄着转向张玉民这边。
散开!张玉民大喝一声,同时快速退弹上膛。
其他队员也纷纷开枪,但夜晚视线不好,只有几枪擦着野猪皮毛过去。
受伤的野猪更加狂暴,红着眼睛朝张玉民冲来。眼看就要撞上,张玉民一个侧滚躲开,同时又是一枪,正中野猪脖颈。
野猪轰然倒地,抽搐几下就不动了。
快!看看二愣子!张玉民顾不上野猪,赶紧去看二愣子。
二愣子大腿被獠牙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,鲜血直流。胡云海撕下衣襟给他包扎,栓柱把他背起来。
赶紧回屯!张玉民吩咐道,云海,你跑得快,先回去让赤脚医生准备!
回到屯里,已经是半夜。赤脚医生给二愣子处理伤口,摇头说:伤得不轻,得送公社卫生院。
张玉民二话不说,套上驴车,亲自送二愣子去公社。魏红霞不放心,非要跟着去。
路上,二愣子疼得直哼哼。他娘哭着说:这个傻孩子,非要学人家打猎,说是要进狩猎队......
张玉民心里不是滋味。二愣子虽然傻,但心地单纯,这次冒险进山,恐怕也是想证明自己。
到了卫生院,医生连夜给二愣子做手术。张玉民垫付了医药费,又留下一些钱给他娘。
回屯的路上,魏红霞轻声说:玉民,你做得对。二愣子家困难,咱们能帮就帮。
张玉民望着漆黑的夜空,叹了口气:开春了,得跟屯里人说说,进山要结伴,不能单独行动。
第二天,二愣子的事传遍了靠山屯。老宋头借机召开全屯大会,强调安全生产的重要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