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惊蛰时节·七年之变
惊蛰这天,兴安岭的清晨被一阵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唤醒。不是往年的猎枪声,也不是信号枪声,而是屯里孩子们上学的自行车铃声。
张玉民站在护林站三层的了望塔上,俯视着整个屯子。七年了,从他重生回来到现在,整整七年。屯子变了模样——土坯房只剩下零星几座,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红砖青瓦的新房;泥泞的土路变成了平整的砂石路,路两旁还栽上了白杨树;屯口立起了“兴安岭自然保护区”的大理石碑,碑文在晨光中闪着金光。
“爹,您又上来看风景了。”婉清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。她已经二十岁了,出落成个大姑娘,穿着护林站的制式迷彩服,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,手里拿着文件夹和望远镜。
“来看看咱们的家。”张玉民转过身,接过女儿递来的望远镜,“七年了,真像做梦一样。”
婉清笑了:“爹,这不是梦,是咱们实打实干出来的。您看,一队出发了。”
护林站操场上,三支队伍整装待发。一队队长铁柱正在训话:“……记住,咱们现在是正规的保护区管护队,不是当年的护林队了!省里给咱们配了摩托车、对讲机、GPS定位仪,咱们要对得起这些装备!今天的任务是巡查核心区,发现任何异常立即报告!”
“是!”十二名队员齐声应答,声音洪亮。
二队队长石头也在训话:“……缓冲区允许科研和有限度旅游,但必须严格监管!发现有破坏生态的行为,立即制止并上报!”
三队是女子队,队长是秀兰。是的,秀兰,张玉民的二女儿,今年十八岁,去年考上了省林业学校,寒假回来实习,主动要求带女子队。她穿着迷彩服,英姿飒爽:“……实验区允许合理利用,但必须遵守‘三不’原则:不砍一棵树,不伤一只动物,不留一点垃圾!姐妹们,咱们要让游客看看,什么才是真正的生态旅游!”
“是!”十个女队员声音清脆。
张玉民看着三个孩子带队的场景,眼圈有点发热。七年,五个孩子都长大了,都有自己的路了。
二、王俊花的眼泪·儿子的录取通知书
就在护林队出发的时候,张玉国家里传出了王俊花的哭声。不是伤心的哭,是喜极而泣。
“玉国!玉国!快来看!”王俊花举着一个牛皮纸信封,手抖得像筛糠。
张玉国从鹿圈跑回来,手上还沾着草料:“咋了?出啥事了?”
“小虎……小虎考上大学了!北京林业大学!”王俊花把录取通知书塞到丈夫手里,“你看,你看啊!”
张玉国接过通知书,手也在抖。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:“张小虎同学,你已被北京林业大学林学专业录取……”
“北京……林业大学……”张玉国喃喃念着,眼泪“唰”地流下来了。
张小虎从屋里出来,看见爹娘的样子,笑了:“爹,娘,你们哭啥?这不是好事吗?”
“好事,天大的好事!”王俊花一把抱住儿子,“我儿子要去北京了!要去首都上大学了!”
张玉国擦擦眼泪:“小虎,你……你给老张家争光了!咱们老张家,祖祖辈辈都是猎户,到你这一辈,出了个大学生,还是去北京!”
张小虎也眼圈红了:“爹,娘,要不是你们供我读书,要不是大伯帮我,我哪能有今天?”
“是你自己争气。”张玉国拍拍儿子的肩膀,“去吧,好好学,学成了回来,帮着你大伯,帮着婉清姐,把咱们这片山保护得更好。”
“嗯!”张小虎重重点头。
王俊花突然想起什么:“哎呀,得赶紧告诉你大伯去!这么大的喜事,得让全屯都知道!”
三、核心区巡护·高科技的应用
张玉民和婉清骑着摩托车进入核心区。七年时间,核心区的变化最大——树木更密了,动物更多了,几乎看不到人类活动的痕迹。
“爹,您看这个。”婉清停下车,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一样的东西。
“这是啥?”张玉民好奇。
“这是最新的红外相机数据接收器。”婉清打开屏幕,上面显示出一幅地图,地图上有十几个红点在闪烁,“这些红点就是咱们安装的红外相机位置。相机拍到的画面,会通过无线传输到这个接收器上,咱们不用去取内存卡,就能实时看到。”
张玉民瞪大了眼睛:“这么先进?”
“省里最新配发的。”婉清点开一个红点,屏幕上立刻出现一段视频——几只梅花鹿正在林间吃草,镜头清晰得能看见鹿眼睛里的反光。
“这是北坡鹿群,数量已经增加到三十五只了。”婉清又点开另一个红点,视频里是一头黑熊带着两只小熊在溪边喝水,“这是黑瞎子沟的熊妈妈,今年又生了两只小熊。”
张玉民看得入迷:“好,好啊!这些小家伙,过得真滋润。”
正说着,接收器突然发出“滴滴”的警报声。婉清一看,脸色变了:“爹,有人进入核心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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屏幕上,一个红点附近出现了几个移动的白点。
“位置?”张玉民立刻问。
“老鹰崖附近。”婉清调出地图,“离咱们三公里。”
“走!”张玉民发动摩托车,“通知一队,从北面包抄;通知二队,从南面包抄。咱们从正面过去。”
“是!”
摩托车在密林中穿行,虽然路难走,但队员们技术娴熟,速度很快。对讲机里传来各队的汇报:
“一队已到达指定位置!”
“二队已到达指定位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