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4章 再进深山,传承技艺

孙老栓走在最前面,虽然七十多了,但脚步稳当,一点不比年轻人慢。他手里拿着根棍子,不时拨开草丛,辨认方向。

“玉民,还记得这儿吗?”孙老栓指着一棵老松树,“1981年,你在这儿打到第一只狍子。老炮爷说,你小子有灵性,是块好料。”

张玉民看着那棵松树,想起当年。他二十二岁,第一次跟老炮爷进山,紧张得手直抖。老炮爷拍拍他的肩膀:“别怕,山里的东西都有灵性,你敬它,它敬你。”

“记得。”张玉民说,“孙叔,老炮爷走的时候……痛苦吗?”

孙老栓沉默了一会儿:“不痛苦。他是笑着走的。他说,这辈子值了,打了半辈子猎,救过不少人,教出你这个好徒弟。最后死在山上,是山神的召唤,是归宿。”

张玉民眼圈红了。

走了一天,傍晚到了第一处宿营地——一个山洞,是老炮爷当年常住的。洞里很干净,有石头垒的灶台,有木头搭的床铺。

“今晚住这儿。”孙老栓说,“明天再走一天,就到黑瞎子沟了。”

四人分工:马春生生火,赵老四搭帐篷,张玉民打水,孙老栓准备晚饭——带的干粮,煮点热水泡着吃。

晚上,围着火堆,孙老栓讲老炮爷的故事。

“老炮爷本名叫孙大山,是我堂哥。他十八岁就开始打猎,一辈子没娶媳妇,说山就是他的媳妇,林子就是他的家。他打过最大的熊,五百斤,一个人扛回来的。救过的人,少说也有十几个……”

张玉民静静听着。这些故事他听过很多遍,但每次听,都有新感受。

“玉民,老炮爷最得意的事,就是收了你这个徒弟。”孙老栓看着他,“他说,你小子仁义,有担当,是山里人的种。他走了,他的本事,他的道理,你得传下去。”

“孙叔,我……我现在不打猎了。”

“不打猎不要紧,但本事不能丢。”孙老栓说,“认山识水,辨踪追迹,这些本事,是山里人几千年的积累。丢了,就再也找不回来了。”

张玉民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
五、黑瞎子沟的熊王树

第二天,继续赶路。越往里走,林子越密,路越难走。有些地方根本没路,得用刀砍开荆棘才能过。

中午,到了黑瞎子沟。这里之所以叫黑瞎子沟,是因为沟里有棵千年古松,树干上满是熊爪印,叫熊王树。传说这棵树有灵性,熊老了,都会来这里,在树上留下爪印,然后安然死去。

熊王树果然壮观。树干要四五个人才能合抱,高耸入云。树皮上密密麻麻全是爪印,深的有一寸,浅的刚划破树皮。

孙老栓抚摸着树干,老泪纵横:“老哥,我来看你了……”

他从怀里掏出油布包,打开,露出那半截焦黑的骨头。又在树下挖了个坑,小心翼翼地把骨头放进去。

“老哥,你回家了。山神保佑,来世还做山里人。”

埋好骨头,孙老栓从背包里拿出三炷香,点燃,插在土堆前。又拿出一瓶酒,洒在地上。

“老哥,喝口酒,暖暖身子。”

张玉民、马春生、赵老四也跟着鞠躬。两条狗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,安静地趴在地上。

祭拜完,孙老栓突然说:“玉民,老炮爷还有样东西留给你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,打开,里面是把猎刀。刀鞘是牛皮的,已经磨得发亮。刀柄是鹿角做的,刻着两个字:仁义。

“这是老炮爷的刀,跟了他五十年。他说,等他走了,把这刀给你。他说,刀是凶器,但握在仁义人手里,就是护身的宝。”

张玉民双手接过刀,沉甸甸的。他拔出刀,刀身寒光闪闪,保养得很好。

“孙叔,这太贵重了……”

“贵重的是心意。”孙老栓说,“玉民,老炮爷让我告诉你:不管走多远,飞多高,别忘了你是山里人。山里的规矩——不赶尽杀绝,不欺老弱病幼,知恩图报,一诺千金——这些,比什么都重要。”

“我记住了。”张玉民郑重地说。

六、意外的遭遇

正准备下山,黑龙突然竖起耳朵,低吼起来。紧接着,闪电也站起来,冲着林子深处狂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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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东西。”赵老四端起枪。

张玉民也端起枪,警惕地看着林子。声音越来越近,是沉重的脚步声,还有树枝折断的声音。

“是熊!”孙老栓脸色一变,“听动静,不小。”

话音未落,一头黑熊从林子里冲出来,足有四百斤!它似乎受了惊,直冲他们而来。

“散开!”张玉民大喊。

四人迅速散开。马春生紧张,举枪就要打,被张玉民拦住:“别打!它没攻击咱们,是受了惊!”

果然,黑熊冲过去后,停住了,回头看着他们,喘着粗气。它左前腿有伤,流血。

“它受伤了。”赵老四说,“看伤口,是捕兽夹伤的。”

张玉民仔细看,确实是捕兽夹的伤。现在国家明令禁止用捕兽夹,但还有人偷偷用。

“春生,拿药。”张玉民说,“老四,警戒。孙叔,您退后。”

他慢慢靠近黑熊。黑龙和闪电想冲上去,被他喝止:“趴下!”

两条狗训练有素,趴下不动了。

黑熊警惕地看着张玉民,发出低吼。张玉民不急,慢慢蹲下,从背包里拿出肉干,扔过去。

黑熊闻了闻,吃了。张玉民又扔了一块,更近些。黑熊又吃了。

就这样,一块一块,张玉民慢慢靠近,离黑熊只有三米了。他拿出药粉,慢慢洒过去。药粉有止血消炎的作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