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8章 春分时节的行业整顿令

“可万一改造后没人来呢?”

“不会。”张玉民有信心,“省城缺正经的文化场所。图书馆晚上不开门,电影院就那么几家。咱们搞个能看书、能喝咖啡、能听音乐的地方,肯定有人来。特别是那些知识分子,机关干部,他们需要这样的地方。”

魏红霞不懂这些,但相信丈夫。

改造期间,张玉民天天泡在工地。他要求严,材料要用好的,施工要精细。

“这是门脸,不能糊弄。”他跟工头说,“墙要刷三遍,地砖要铺平,灯光要柔和。咱们做的是文化,要有文化的样子。”

工头是张玉国,现在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包工头了。他拍胸脯保证:“大哥,你放心,我一定给你干好!”

四、新产业的布局

夜总会改造的同时,张玉民开始布局新产业。

四月的一天,他带着马春生和赵老四,去了趟省城郊区的工业园。这里原来是国营农机厂,倒闭了,厂房空着。

“这片厂房,一共五千平米,连地皮卖,要八十万。”园区负责人介绍,“张老板,你要是诚心要,七十五万能谈下来。”

张玉民里里外外看了一遍。厂房虽然旧,但结构完好,水电齐全,稍加改造就能用。

“老四,你看这地方,办个食品加工厂怎么样?”他问。

赵老四眼睛一亮:“好啊!咱们有山货,加工成罐头、果脯、蜜饯,卖到南方去,肯定好卖!”

“不止山货。”张玉民说,“咱们还可以做东北特色食品——酸菜、辣白菜、酱菜、豆制品。省城几百万人口,市场大着呢。”

马春生算账:“七十五万买地,改造得二十万,设备得三十万,启动资金得二十万。总共一百四十五万,不是小数。”

“钱我有办法。”张玉民说,“房地产那边预售款收了五十万,银行贷款能贷五十万,剩下的我自己掏。”

“玉民哥,这风险太大了……”

“做生意哪有不风险的?”张玉民说,“春生,你想想,夜总会改造后,收入肯定下降。咱们得找新的增长点。食品加工是实业,稳当,长久。做好了,一年赚个几十万没问题。”

他当场拍板:“买!七十五万就七十五万,明天签合同!”

签了合同,张玉民马不停蹄开始招人。他先去省食品厂,挖了几个退休的老师傅,月工资给到三百。又去技校,招了三十个毕业生,月工资八十。

“咱们的食品厂,要做就做最好的。”他在开工动员会上说,“原料要用最好的,工艺要用最传统的,卫生要用最严格的。咱们不做一锤子买卖,要做百年老店。”

老师傅们点头。现在市面上假货多,偷工减料的多。张玉民要做真材实料,他们愿意干。

五、张玉国的扩张

张玉民这边大刀阔斧,张玉国那边也没闲着。

夜总会改造工程,张玉国接了,五十万的工程,他能赚十万。这对他来说是笔大买卖。

但他不满足。他找到张玉民:“大哥,我想自己开个建材店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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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建材店?”张玉民一愣,“你懂建材吗?”

“不懂可以学。”张玉国说,“我在工地干了一年多,建材都认全了。水泥、沙子、砖头、钢筋,啥牌子好,啥价格合适,我都知道。我想开个店,专门给建筑公司供货。”

张玉民看着弟弟。张玉国今年三十五了,黑了,瘦了,但眼神里有光了。

“需要多少钱?”

“租门面,进货,得三万。”张玉国说,“我攒了一万,还差两万。”

“我给你五万。”张玉民说,“但要签合同,亲兄弟明算账。钱算我投资,占五成股份。你管经营,利润对半分。”

“大哥,这太多了……”

“不多。”张玉民说,“玉国,你有这个心,哥支持。但记住了,做生意要诚信,不能坑人。咱们老张家的人,要堂堂正正挣钱。”

“我记住了!”

张玉国的“兴安建材店”很快开张了。位置选得好,在建筑公司集中的地方。他懂行,进的货质量好,价格公道,还送货上门。开业一个月,就接了十几单生意。

王俊花辞了饭店的工作,来店里帮忙。她细心,账目管得清楚。夫妻俩起早贪黑,一个月能赚两三千,比上班强多了。

张小虎学习用功,期末考试全班第三。他偷偷跟张玉民说:“大伯,我将来也要做生意,像你一样。”

“好孩子。”张玉民摸摸他的头,“但你要先读书,读大学,学知识。有知识,做生意才能做大。”

六、转型的阵痛

五月底,夜总会改造完成,重新开业。名字改了,叫“金凤凰文化俱乐部”。

开业那天,张玉民请了很多嘉宾——省文化厅的领导,作家协会的作家,大学的教授,报社的记者。

俱乐部里焕然一新。一楼图书阅览室,摆满了书,都是新买的,散发着油墨香。咖啡厅飘着咖啡香,现磨的,一杯五毛钱。

二楼艺术展览厅,挂着省里画家的作品,有国画,有油画,有版画。音乐茶座有钢琴,有古筝,晚上有艺校学生演奏。

三楼多功能厅,当天办的是“改革开放与东北文化”讲座,请的是省社科院的专家。

嘉宾们看了,都赞叹。

“张老板,你这俱乐部办得好啊!省城缺的就是这种高雅的文化场所!”

“是啊,以后我们作协开会,就在你这办了!”

“我们学校艺术系的学生,可以来这实习吗?”

张玉民一一答应。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——把俱乐部办成文化人的聚集地。

但老百姓不买账。开业第一个月,营业额只有原来的三成。

“玉民哥,这样下去不行啊。”马春生愁眉苦脸,“一天营业额才几百块钱,连水电费都不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