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哭,慢慢说。”张玉民问,“谁干的?”
“不认识,三个小年轻,十七八岁的样子。”王俊花说,“他们骂我……骂我是乡下人,是土包子,还动手动脚。我推了他们一把,他们就打我。”
张玉民脸色铁青:“看清楚长什么样了吗?”
“记住了,其中一个染着黄毛,脖子上有纹身。”
孙二虎在旁边说:“张老板,我认识那几个人。是这一片的小混混,外号‘黄毛’,专门欺负外地人。”
“找到他们。”张玉民说,“二虎,你带人去,一个都别放过。”
“明白。”
孙二虎带着人去了。三个小时后,他回来了,身后跟着三个鼻青脸肿的年轻人。
“张老板,人带来了。”
张玉民看着那三个小混混,最小的才十六七岁,染着黄毛,吓得浑身发抖。
“就是你们打的王俊花?”
“我……我们错了……”黄毛哭着说,“我们不知道她是您的人……”
“不知道?”张玉民冷笑,“打人的时候怎么不知道问清楚?我告诉你们,王俊花是我弟妹,张小虎是我侄子。你们打他们,就是打我张玉民的脸。”
“张老板,我们错了,我们赔钱,我们道歉……”
“赔钱道歉就算了?”张玉民说,“二虎,把他们送派出所。故意伤害,够拘留了。”
“不要啊!张老板,饶了我们吧!”
张玉民不为所动。他知道,对这种小混混,不能心软。你心软,他们就以为你好欺负。
三个小混混被送走了。王俊花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,花了三百多块钱医药费。张玉民全出了。
“大哥,又让你破费了。”王俊花出院时,不好意思地说。
“别说这些。”张玉民说,“俊花,往后出门小心点。省城不比县城,人多眼杂,坏人多。有事就给店里打电话,我让人去接你。”
“嗯。”
四、张老爹的病情
这边刚处理完王俊花的事,县城那边又传来消息——张老爹病重了。
电话是赵老四打来的:“玉民,你快回来吧,你爹不行了。大夫说,就这几天的事了。”
张玉民心里一沉。虽然跟老爹有矛盾,但毕竟是亲爹。
“春生,你留在省城,盯着装修。二虎,你跟我回县城。”
“是。”
开车回县城,三个小时。到了医院,张老爹已经昏迷了。瘦得皮包骨头,呼吸微弱。
“大夫,我爹怎么样了?”
“肺癌晚期,扩散了。”大夫摇摇头,“张老板,准备后事吧。”
张玉民坐在病床边,握着老爹的手。这只手曾经打过他,骂过他,但也养过他,疼过他。现在,这双手冰凉,没有一丝力气。
“爹,我回来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张老爹睁开眼,看见儿子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:“玉民……你……你回来了……”
“爹,我回来了。”张玉民眼圈红了,“您好好养病,会好的。”
“好不了了……”张老爹喘着气,“玉民,爹……爹对不起你……爹这辈子,最对不起的……就是你和你娘……”
“爹,别说了。”
“要说……”张老爹坚持,“玉民,爹走了……你……你要好好的……好好照顾红霞……照顾孩子……还有……玉国……”
说到张玉国,张老爹眼泪流了下来:“玉国那孩子……废了……但……但他毕竟是你弟弟……能帮……就帮一把……”
“爹,您放心,我会的。”
“还有……俊花和小虎……他们孤儿寡母……不容易……你……你多照顾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
张老爹交代完,闭上了眼睛。第二天凌晨,走了。
张玉民站在太平间里,看着老爹的遗体,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重生前,老爹死的时候,他恨他,没掉一滴泪。重生后,老爹变了,他也变了。现在老爹走了,他心里空落落的。
五、葬礼与遗产
张老爹的葬礼办得很隆重。张玉民请了最好的殡葬队,买了最好的棺材,摆了五十桌酒席。县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,连省城的刘庆聚都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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葬礼上,张玉国也来了——是监狱特批的,戴着手铐脚镣,有两个警察押着。
张玉国跪在灵前,磕了三个头,哭得死去活来。
“爹,儿子不孝啊!儿子对不起您啊!”
张玉民站在旁边,冷冷地看着。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?
葬礼结束后,张玉民把张玉国叫到一边。
“玉国,爹走了,往后你好自为之。”
“大哥,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。”张玉国哭着说,“你帮帮我,跟法官说说,减减刑。我想早点出来,孝敬爹娘。”
“减刑我说了不算。”张玉民说,“但你在里面好好改造,我会跟监狱打招呼,让他们照顾你。等你出来,我给你找个工作,好好过日子。”
“谢谢大哥,谢谢大哥!”
处理完丧事,张玉民开始处理遗产。张老爹没什么遗产,就屯里那三间破房子,还有几百块钱存款。房子张玉民没要,给了王俊花。存款也给了王俊花,让她养孩子。
“俊花,这房子你住着,小虎在屯里上学也方便。等他在县城上中学了,你再搬出来。”
“大哥,这怎么行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