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站起来,跟着老太太。老太太抱着孩子,走得很快,到了车厢连接处,眼看要下车——火车正好到站了。
“站住!”张玉民大喝一声。
老太太吓了一跳,回头看。就这一愣神的工夫,刘科长已经冲过去,把孩子抢了回来。
“你干什么?抢孩子啊!”老太太反而倒打一耙。
车厢里的人都看过来。老太太坐在地上哭:“我的孙儿啊!这两个人贩子,要抢我的孙儿!”
张玉民冷笑:“你的孙儿?那你叫他一声,他答应吗?”
孩子还在哭,但看见老太太,反而往刘科长怀里躲。
“你看,孩子都不认你。”刘科长说,“乘警!乘警!”
乘警又来了。这次事情大了,车厢里围满了人。
“怎么回事?”乘警问。
“这两个人是人贩子!”老太太先发制人,“要抢我孙儿!”
“你胡说!”张玉民说,“乘警同志,我是县城个体户张玉民,这位是省政府刘科长。我们亲眼看见,这老太太趁孩子父母不在,抱着孩子就走。那对夫妻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乘警看了看刘科长的证件,态度立刻变了:“刘科长,您说。”
“我作证。”刘科长说,“这老太太有问题。孩子父母刚才还在,一转眼不见了。她抱着孩子就要下车,不是拐卖是什么?”
正说着,那对夫妻慌慌张张跑回来了。看见孩子在刘科长怀里,扑过来就抱。
“我的孩子!我的孩子!”
“你们去哪儿了?”乘警问。
“我……我去上厕所,让她帮我看着孩子。”妻子哭着说,“她说她是孩子的奶奶,我就信了。”
真相大白了。老太太根本不是孩子的奶奶,就是个人贩子。乘警把她铐起来,带走了。
那对夫妻千恩万谢,非要给钱。张玉民和刘科长都没要。
“以后小心点。”刘科长说,“火车上人多眼杂,孩子不能离手。”
四、省城药材市场
火车到省城时,已经是下午两点了。张玉民和刘科长一起下车,刘科长有车来接。
“张同志,你去哪儿?我送你。”刘科长说。
“我去药材市场。”
“药材市场?巧了,我有个朋友在那儿开药房。我送你去,顺便给你引荐引荐。”
张玉民求之不得。有熟人引荐,卖参能多卖不少钱。
刘科长的车是辆吉普车,司机是个小伙子。车开到药材市场,果然气派——一条街全是药房,门脸一个比一个大。
刘科长带着张玉民进了一家叫“济世堂”的药房。掌柜的姓王,五十多岁,跟刘科长是老相识。
“老王,这是我朋友,张玉民同志。他有几支好参要卖,你给看看。”
“刘科长的朋友,就是我的朋友。”王掌柜很热情,“张同志,参拿出来看看。”
张玉民解开衣服,取出油纸包。打开,三支参露出来。
王掌柜眼睛一亮:“好参!真正的好参!”
他拿起放大镜,一支一支仔细看。看了足足半个时辰,才放下。
“张同志,这支六品叶,我给你一千八。两支五品叶,每支六百。总共三千。你看行不行?”
三千!比省药材公司给的多一千!
“行!”张玉民立刻答应。
王掌柜当场数钱,三十张一百的,厚厚一沓。张玉民接过钱,手都有点抖——这辈子还没一次拿过这么多钱。
“张同志,往后有好参,还送我这来。”王掌柜说,“价钱好说。”
“一定一定。”
从药房出来,刘科长说:“张同志,事儿办完了,我送你回去?”
“不用了,刘科长,您忙您的。”张玉民说,“我自己转转,买点东西。”
“那行,这是我的电话。”刘科长又递过来一张名片,“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谢谢刘科长。”
五、火车站遇险
张玉民在省城买了些东西——给闺女们买的头绳、发卡,给魏红霞买的围巾,给爹娘买的糕点。花了五十多块,没敢多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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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五点,他来到火车站,买返程票。售票窗口排着长队,他排了半个时辰才买到票——晚上七点的车。
离发车还有两个小时,他找了个角落坐下,抱着帆布包打盹。刚睡着,就被人推醒了。
推他的是个年轻人,二十多岁,穿着皮夹克,流里流气的。
“同志,借个火。”
“我不抽烟。”张玉民说。
“不抽烟?”年轻人上下打量他,“那借点钱,买包烟。”
这是明抢了。张玉民心里一紧,知道遇上了混混。
“我没钱。”
“没钱?”年轻人冷笑,“我刚才看见你在药房拿了一沓钱。怎么,舍不得?”
张玉民心里咯噔一下。被人盯上了!
“那钱是货款,不是我的。”他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