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对牛角到手,但还差四对。三人找了个山洞休息,商量下一步。
“不能再硬拼了。”赵老四说,“今天咱们运气好,碰上狼群。下次可没这好事。”
“得用陷阱。”张玉民说,“挖陷坑,下套索。野牛再厉害,掉坑里也白搭。”
“挖坑?那得挖多大?”
“两米深,三米宽。”张玉民比划着,“就挖在野牛经常喝水的地方。它们晚上来喝水,掉进去就出不来。”
说干就干。三人找了处溪边的窄道,这里野牛脚印密集,是必经之路。轮番挖了三个时辰,挖出一个大坑,坑底插上削尖的木桩。
“还不够。”张玉民说,“坑上面得铺树枝草皮,伪装好。另外,在旁边树上架枪,万一有牛掉进去没死,补枪。”
一切准备就绪,三人躲到远处的树上,静静等待。
天黑透了,月亮升起来。大概晚上九点多,远处传来蹄声。一群野牛来喝水了。
领头的还是那头最大的公牛——牛群一般由最强壮的公牛带领。它走到陷坑边,停住了,用蹄子刨了刨地,似乎在怀疑什么。
“糟了,被发现了。”马春生小声说。
但公牛犹豫了一会儿,还是往前走了。它太渴了,急着喝水。
“噗通!”公牛掉进了陷坑。
坑底传来牛愤怒的吼叫和木桩折断的声音。张玉民从树上跳下来,举枪瞄准。
坑里的公牛已经受伤,但还没死,挣扎着想往上爬。张玉民对准它的眼睛。
“砰!”
公牛不动了。
第二头,解决。
坑太小,只能陷住一头牛。剩下的牛群受到惊吓,四散奔逃。但有一头年轻的公牛跑错了方向,被六条狗围住了。
狗不进攻,只围困。年轻的公牛左冲右突,就是冲不出去。张玉民看准机会,一枪打在它脖子上。
第三头,解决。
一晚上打到两头,加上白天的一头,已经三头了。还差两头。
七、最后的狩猎
接下来的三天,三人又用同样的办法,打到了两头公牛。五对牛角,齐了。
但代价也不小——黑虎在围困野牛时被牛角顶穿了肚子,没救过来。狂风被牛踩断了腿,只能抱着走。大黄旧伤复发,走路都费劲。
“五条狗,折了三条。”赵老四心疼得直掉眼泪,“黑虎才三岁,正是好时候……”
张玉民心里也不好受。狗跟了他这么多年,都是有感情的。
“老四,回去我给黑虎立个坟。”他说,“狂风治好了要是不能打猎,我养它到老。”
“玉民,我不是怪你。”赵老四抹把脸,“打猎就是这样,有得有失。就是心里……难受。”
“我懂。”
第五天,三人带着五对牛角,牵着受伤的狗,踏上归程。来的时候三匹马,现在只有两匹能骑——有一匹在逃跑时崴了脚。
走走停停,七天才走出山。到县城的时候,已经是半个月的最后一天了。
李处长早就在等着了,看见牛角,眼睛都亮了。
“张同志,你可算回来了!我差点以为……”
“答应了您半个月,一天不差。”张玉民说。
李处长仔细检查牛角,五对都完整无损,是上等货。
“好!太好了!”他当场数钱,“五千定金,一千奖金,总共六千。张同志,你可帮了我大忙了!”
张玉民接过钱,厚厚一沓。但他高兴不起来,满脑子都是黑虎死时的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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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、归来之后
回到家,魏红霞看见男人瘦了一圈,肩膀还带着伤,眼泪就下来了。
“玉民,你这是……”
“没事,皮外伤。”张玉民把六千块钱放在桌上,“红霞,收好。”
婉清和静姝围过来,看见爹肩膀上的伤,都哭了。
“爹,疼不疼?”
“不疼。”张玉民摸摸女儿的头,“爹答应你们,这是最后一次打这么危险的猎。往后,咱们专心做生意,不打猎了。”
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”
晚上,张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。
“这次打猎,咱们挣了六千,但损失也不小。”他说,“黑虎死了,狂风废了,大黄也够呛。三条好狗,顶得上三千块钱。”
婉清小声说:“爹,钱没了可以再挣,狗没了就没了。”
“我闺女说得对。”张玉民说,“所以爹决定,往后不打大猎了。小的,像野鸡兔子,还能打。大的,像野牛黑熊,不打了。咱们现在有养殖场,有店铺,不靠打猎也能活。”
魏红霞松了口气:“玉民,你想通了就好。你不知道,这半个月我是怎么过的,天天提心吊胆。”
“让你担心了。”张玉民握住媳妇的手,“红霞,往后咱们好好做生意,过安生日子。”
夜深了,张玉民站在院子里,看着天上的星星。黑虎的坟就在院角,他倒了碗酒洒在坟前。
“老伙计,对不住。下辈子别当猎狗了,当个看家狗,安安稳稳过一辈子。”
屋里传来闺女们的读书声,魏红霞在厨房做饭,香味飘出来。这就是他重生回来想要的日子——一家人在一起,平平安安。
路还很长,但他知道该怎么走了。
不打猎,也能致富。不冒险,也能成功。
新的生活,真的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