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一枪,就打你脑袋。”张老爹说,“郑大炮,我年轻时杀过狼,杀过熊,还没杀过人。你要想当第一个,我成全你。”
郑大炮脸色变了。他能看出来,这老头儿是认真的。
“行,张老板,算你狠。”郑大炮咬牙,“咱们走!”
说完,带着人灰溜溜地走了。
张玉民看着老爹,心里涌起一股暖流。
“爹,谢谢您。”
“谢啥,我是你爹。”张老爹收起枪,“玉民,记住,对付这种人,就得硬气。你越软,他越欺负你。”
“嗯,我记住了。”
六、卖参发财
回到县城,张玉民立刻去了省药材公司。四支大参,六品叶那支重八两二钱,卖了一千六百四;三支五品叶,每支六百,卖了一千八;还有一些小参,卖了二百。总共三千六百四。
“张同志,你这参质量真好。”李处长很满意,“特别是这支六品叶,芦头长,须子密,皮色好,是上等货。省领导指定要,我给你加一百,一千七百四。”
“谢谢李处长。”
“别谢,是你的货好。”李处长说,“张同志,往后有这样的好货,直接送我这来。价钱好说。”
“成,一定。”
拿着三千七百四,张玉民回家。魏红霞和闺女们都在等着。
“玉民,参卖了?”魏红霞问。
“卖了,三千七百四。”张玉民把钱放在桌上。
“三千七……”魏红霞惊呆了,“这么多?”
“嗯,多亏了爹。”张玉民说,“爹带我们找到了一片老参,都是大货。”
静姝已经开始算账了:“爹,加上这个月的收入,咱们现在有存款两万一千块了。其中一万存银行,五千投养殖场,五千留作家用,还剩一千零四十四块机动。”
“听听,我闺女真会管钱。”张玉民笑了。
婉清说:“爹,爷爷奶奶的养老钱,这个月还没给呢。”
“给,这就给。”张玉民拿出六十块,“婉清,你送去。告诉你爷爷,这钱是给他买酒喝的。”
“嗯。”
婉清拿着钱去了。不一会儿回来了,眼圈红红的。
“爹,爷爷不要钱。他说,他现在有吃有住,不要钱了。这钱让你留着,给闺女们上学用。”
张玉民愣住了。老爹这是真变了。
“那……那你就说,这钱是给他买烟叶的。他爱抽烟,买点好烟叶。”
“我说了,爷爷还是不要。”婉清说,“爷爷说,他戒烟了。抽烟对身体不好,他要多活几年,看着咱们家越来越好。”
张玉民鼻子一酸。重生前,老爹到死都在抽烟,谁说都不听。重生后,他自己戒了。
“行,那这钱先存着。”张玉民说,“等爹老了,给他买好吃的。”
七、新的开始
晚上,张玉民把全家人叫到一起。
“今天卖参的钱,我打算这么花。”他说,“一千块存银行,五百块投养殖场,五百块留作家用。剩下一千七百四,我想给咱们家买台电视机,彩色的。”
“彩电?”魏红霞瞪大眼睛,“那得多少钱?”
“我打听过了,十四寸彩电,一千五百块。”张玉民说,“咱们现在有两万存款,花一千五买个电视,不过分。”
静姝立刻开始算账:“爹,我算过了。彩电一千五,能收六个台,比黑白电视清楚。平均每天看两小时,一年看七百三十小时。一千五百块分摊到每小时,两块钱一小时。贵是贵点,但值得。”
“听听,我闺女都会算这个了。”张玉民乐了,“就这么定了,明天去买电视。”
第二天,张玉民去了百货大楼。彩电柜台前围了好多人,都在看稀罕。十四寸彩色电视机,摆在玻璃柜里,屏幕亮着,正放《霍元甲》。
“同志,这电视多少钱?”张玉民问。
“一千五,带票。”售货员是个小姑娘,态度挺好,“没票一千八。”
张玉民有票——是刘大炮帮他弄的,工业券。
“要一台。”他说。
交了钱,开了票,售货员帮着把电视装进纸箱。张玉民雇了辆三轮车,拉回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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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全家人围在电视前看《霍元甲》。彩电确实清楚,颜色鲜亮,比黑白电视好看多了。
“爹,电视真好看。”秀兰说。
“嗯,以后咱们家天天看电视。”张玉民说。
老爹老娘也来了,坐在沙发上看得津津有味。老爹突然说:“玉民,咱们家现在啥都有了。房子,店,电视,钱。爹这辈子,值了。”
“爹,这才刚开始。”张玉民说,“往后咱们家会更好。”
“嗯,爹信你。”
夜深了,电视关了,闺女们都睡了。张玉民和魏红霞坐在炕上,看着窗外的月亮。
“玉民,我真没想到,咱们能过上这样的日子。”魏红霞说,“有房,有店,有钱,有电视。闺女们能上学,爹娘能享福。有时候我半夜醒来,都怕是在做梦。”
“不是梦,是真的。”张玉民搂住媳妇,“红霞,重生前,咱们过的是啥日子?吃不上,穿不上,闺女们饿得面黄肌瘦。现在,咱们有吃有穿,有房有店,闺女们能上学。这就是我重生回来的意义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魏红霞靠在男人怀里,“玉民,谢谢你。”
“谢啥,咱们是一家人。”
月光如水,静静地洒在炕上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,更显得夜静。
张玉民想着未来的规划。养殖场要扩大,餐馆要开分店,还要搞林蛙深加工,还要把产品卖到省外去……
路还很长,但他有信心。
为了媳妇,为了闺女们,为了这个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