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的!”张玉民眼睛都红了。这条猎狗跟了他三年,救过他的命。
他举枪射击,子弹打进野猪的眼睛,从后脑穿出。野猪轰然倒地。
另外两头野猪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但被其他猎狗死死咬住后腿,跑不快。
老汉们赶上来,几枪就把野猪解决了。
战斗结束,五头野猪全灭。但代价是一条猎狗死了,两条受伤。
张玉民抱着死去的猎狗,眼圈发红。马春生劝他:“玉民哥,别难受了。狗是为了救人死的,值。”
黑脸老汉也说:“这狗是条好狗,厚葬吧。”
众人把野猪拖回林场,把猎狗埋在了林子边上。张玉民在坟前站了很久,最后说:“伙计,你走好。下辈子别当狗了,当人,我养你。”
回到林场,刘大炮已经听说了情况,很感动:“玉民,你放心,这条狗的抚恤金我出,给你五十块。”
“不用。”张玉民说,“狗是我的,死了我负责。刘科长,野猪还没清干净,我估计还有两三头。明天还得守。”
“成,你说了算。”
四、二弟上门要钱
第二天一早,张玉民还在林场睡觉,马春生跑来找他。
“玉民哥,你二弟来了,在招待所门口闹呢。”
张玉民起来一看,果然是张玉国,正在那儿大喊大叫。
“张玉民!你给我出来!爹又犯病了,你得拿钱!”
张玉民走出去:“玉国,爹昨天刚出院,咋又犯病了?”
“还不是让你气的!”张玉国指着他的鼻子,“你昨天是不是又打猎挣钱了?挣了钱不孝敬爹,你还是人吗?”
张玉民冷冷地看着他:“我挣多少钱,跟你有啥关系?爹的养老钱我按月给,住院费我出,药费我出。你还想咋的?”
“爹想吃好的,得补身子!”张玉国说,“你得给钱,给肉!”
“昨天我不是给了二十块钱,还炖了野鸡吗?”
“那点够干啥?”张玉国耍无赖,“爹想吃人参,吃鹿茸!你有本事打猎,咋不弄点给爹?”
张玉民气笑了:“张玉国,你是不是以为我是开药铺的?人参鹿茸那玩意儿,是随便能弄到的?”
“我不管!反正你得给爹弄!”张玉国一屁股坐在地上,“你要是不给,我就在这儿不走了!让林场的人都看看,你张玉民是个不孝子!”
周围已经围了不少人,指指点点。
马春生看不下去了:“张玉国,你还要不要脸?你大哥对你够意思了,你还想咋的?”
“你算哪根葱?这是我们老张家的事,轮不到你插嘴!”张玉国骂道。
张玉民深吸一口气,强压怒火:“玉国,你起来,咱们好好说。”
“不起!除非你给钱!”
“你要多少钱?”
“五百!”张玉国狮子大开口,“五百块钱,再给爹弄根人参。不然我就去公社告你,告你不赡养老人!”
张玉民眼神冷了下来。他知道,这是王俊花出的主意。用老爹当幌子,来要钱。
“张玉国,我最后跟你说一遍。”他一字一顿地说,“爹的养老钱,我按月给。爹生病,我出钱治。但你想敲诈我,没门。你现在就给我滚,不然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“你敢打我?”张玉国跳起来,“你打啊!你打我,我就去公安局告你!”
张玉民不再废话,一把揪住张玉国的衣领,拖着他往外走。
“放开我!放开!”张玉国挣扎着。
张玉民把他拖到林场门口,往地上一扔:“滚!再敢来闹,我打断你的腿!”
张玉国爬起来,指着张玉民:“你等着!我让爹来收拾你!”
说完骂骂咧咧地走了。
围观的工人们议论纷纷。有人说张玉民太狠,连弟弟都打。但更多的人说,这种弟弟就该打,成天想着吸哥哥的血。
刘大炮走过来,拍拍张玉民的肩膀:“玉民,你家这情况,够复杂的。”
“让刘科长见笑了。”张玉民说。
“家家有本难念的经。”刘大炮说,“不过你做得对,该硬的时候就得硬。这种人,你越软他越欺负你。”
张玉民点点头:“我知道。”
五、再入深山寻鹿踪
下午,张玉民决定进山打鹿。一来是完成赵主任的订单,二来是想散散心。跟家里人闹成这样,他心里也不好受。
马春生要跟着,张玉民没让:“春生,你在林场休息,我一人去就行。”
“玉民哥,你一个人不安全。”
“没事,我就在附近转转,不走远。”
张玉民背着枪,带着三条猎狗——剩下两条好的,一条轻伤的。进了林子,他感觉心情好了些。山里的空气清新,鸟语花香,能让人暂时忘记烦恼。
马鹿喜欢在针阔混交林活动,吃嫩芽、树皮。张玉民往林子深处走,仔细寻找鹿的踪迹。
走了大概三里地,他发现了鹿粪。新鲜的,还冒着热气。说明鹿刚走过不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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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顺着脚印追踪。鹿的脚印很好认,像两瓣分开的月牙。这头鹿不小,脚印很深。
猎狗也兴奋起来,压低声音呜呜叫着。
追了半个钟头,前面传来动静。是鹿吃树叶的声音,咔嚓咔嚓的。
张玉民悄悄摸过去,拨开灌木丛一看,心里一喜。
是一头成年公马鹿,个头真大,肩高得有一米三,鹿角分叉,像两棵树杈。这鹿茸要是完整割下来,能卖好价钱。
他缓缓举枪,瞄准鹿的要害。但犹豫了一下,没开枪。
老炮爷说过,打鹿要打老鹿、病鹿,壮年公鹿最好留着,让它们繁殖。这头鹿正是壮年,杀了可惜。
可赵主任的订单……
正犹豫着,鹿突然警觉起来,抬起头朝这边看了看。它发现张玉民了!
鹿转身就跑,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猎狗追出去,但根本追不上。
张玉民叹了口气。算了,放就放了吧。再找找,看有没有老鹿。
他在林子里转了一下午,又发现了几头鹿,但都是母鹿和小鹿。按规矩,不能打。
眼看天要黑了,他准备往回走。突然,听见前面有动静。
是人声!还有呼救声!
张玉民心里一紧,赶紧跑过去。只见两个人倒在地上,一个抱着腿惨叫,一个在拼命挥砍刀,周围是三头野猪!
是昨天逃掉的那几头野猪!它们在报复人!
张玉民来不及多想,举枪就射。
“砰!砰!”
两头野猪应声倒地。第三头野猪红着眼睛朝他冲过来。
张玉民一个翻滚躲开,野猪擦着他的身边冲过去。他转身再射,子弹打进野猪的后脑。
三头野猪全灭。
张玉民跑过去看那两个人。受伤的是个年轻人,大腿被野猪獠牙顶穿了,血流如注。另一个年纪大些,吓得脸色煞白。
“同志,谢谢……谢谢你!”年纪大的那个说。
“别说了,先救人。”张玉民撕开自己的衣服,给年轻人包扎止血。
年轻人疼得直冒冷汗,但咬着牙没哭。
“你们是干啥的?咋跑这儿来了?”张玉民问。
“我们是省林业调查队的。”年纪大的说,“来调查这片林子的资源。没想到碰见野猪……”
张玉民明白了。这是公家人。
“得赶紧送医院。”他说,“你扶着他,我背着。”
他把年轻人背起来,年纪大的拿着东西,三人往林场走。猎狗在前面带路。
天已经黑透了,林子里伸手不见五指。张玉民凭着记忆和猎狗的指引,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。
年轻人失血过多,渐渐昏迷了。张玉民心里着急,加快了脚步。
走了大概一个钟头,终于看到了林场的灯光。
“来人啊!救人啊!”张玉民大喊。
林场的人听见动静,跑出来一看,赶紧帮着把人抬进去。
刘大炮也来了,一看受伤的人,脸色大变:“李技术员?小陈?咋是你们?”
年纪大的说:“刘科长,多亏这位同志,不然我们今天就交代了。”
刘大炮握住张玉民的手:“玉民,你又救人了!”
“别说这个了,赶紧送医院。”张玉民说。
林场的车把两个伤员送到县医院。张玉民也跟着去了,他不放心。
六、医院里的感谢
到了医院,李技术员和小陈被推进了手术室。张玉民在外面等着,浑身是血,看着吓人。
护士让他去清洗,他摇摇头:“我等他们出来。”
过了一会儿,刘大炮带着几个人来了。是林场的领导,还有县林业局的人。
“张玉民同志,谢谢你!”一个领导握着他的手,“李技术员和小陈是省里派来的专家,要是出事了,我们没法交代。”
张玉民说:“应该的,谁见了都会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