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三叔摇摇头,声音有些哽咽:
“说啥谢呢。你们在我们家住这么多年,是我们家的福气。
叶叔,我们都舍不得你走。”
孙三婶在旁边,眼泪已经流下来了。
她用手背擦着,擦不干,索性不擦了,任它流。
她看着叶老爷子,想起这些年的事,想起他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样子。
一桩桩一件件,都浮在眼前,像是昨天才发生的。
“叶叔,你们走了。”她哽咽着说,“谁陪我们说话啊。”
叶老爷子的眼泪也下来了。
他握着孙三婶的手,说:“我会回来看你们的。这里是我的第二故乡,我不会忘的。”
堂屋里的人都哭了。
老赵摘下眼镜擦了擦,又戴上。
叶大伯低着头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叶父站在门口,看着院子里,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。
叶母靠在墙上,捂着嘴,不让自己哭出声。
几个年轻人站在后面,眼睛也红红的。
孙永年站在院子里,没进去。
他看着堂屋里的人,看着他们哭,看着他们笑,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堂屋里,哭声渐渐小了。
老赵看了看手表,站起来,说要走了。
叶老爷子拉着他的手,不让他走,说吃了饭再走。
老赵说还有事,下次再来。
叶老爷子这才松开手,把老赵送到院门口。
老赵上了车,从车窗里探出头来,朝叶老爷子挥手:
“老叶,保重。过几天我来接你。”
叶老爷子点点头,朝他挥手。
吉普车发动了,慢慢开出村子,扬起一片尘土。
叶老爷子站在门口,看着车子消失在村口,站了很久,才转身回去。
孙三叔站在院子里,看着这一切,心里空落落的,又满满当当的。
空的是,叶老爷子他们要走了,这个家要空了。
满的是,叶老爷子终于可以回家了,这是好事,大好事。
他转身进了厨房,帮孙三婶烧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