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看天色,已近中午,便骑着摩托车拐了个弯,来到了三叔家。
农村一般一天只吃两顿饭,但三婶看见孙玄来了,二话没说,立刻系上围裙钻进厨房,准备生火做饭。
孙玄在三叔家也从不客气,这仿佛是他们之间不言而喻的默契。
他脱了鞋,利索地爬上那熟悉的土炕,炕上传来的温热让他奔波了一上午的身体顿时松弛下来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带过滤嘴的香烟,先抽出一根递给正笑眯眯看着他的三叔,熟练地划燃火柴帮三叔点上,然后又给自己点了一根。
深吸一口,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再缓缓吐出,似乎能将心中的郁结也带出一些。随后,他很自然地将剩下的多半盒烟,直接塞进了三叔那件旧棉袄的口袋里。
三叔嘴上说着“你这孩子,又乱花钱”,但那眼角的笑意和并未推拒的动作,显露出他内心的受用。
爷俩就这么坐在炕上,吞云吐雾,聊着些家长里短,村里的收成,城里的新鲜事,气氛轻松而温馨。
没多大功夫,三婶就端上来热乎乎的饭菜。
虽然简单,只是一大盘烩菜和几个热腾腾的窝头,但胜在实在、暖和。
孙玄也确实饿了,就着咸香的烩菜,大口吃着窝头,感觉比城里的山珍海味还要香。
吃完饭,收拾了碗筷,孙玄才抹了抹嘴,开始说正事。他的表情也稍微正式了一些。
“三叔,三婶,今天过来,是有件事想麻烦你们。”孙玄开口道。
三叔和三婶都放下手里的活计,认真地看向他,等待下文。他们知道,孙玄不是个轻易开口麻烦人的人。
“是这样,”孙玄斟酌着语句,“过段时间,我爹和我娘,可能打算搬回村里老宅住些日子。” 他没有说明具体原因,只是说出了这个安排。
三叔和三婶闻言,脸上并没有露出太多惊讶或者追问缘由的神色。
在他们看来,老人在城里住久了,想回老家住住,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