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声音,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响亮!孙玄甚至感觉自己脸颊旁的空气都跟着震动了一下,替大哥觉得脸疼!
“哎呦!” 原本烂醉如泥、鼾声微微的孙逸,猛地吃痛,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,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睁开了眼睛,眼神里充满了茫然、惊恐和尚未完全清醒的醉意。
他捂着脸,完全没搞清楚状况。
就在这时,孙父中气十足、带着一家之主威严的吼声在他耳边炸响:
“愣在那儿干什么?!还不赶紧给我滚下来回房睡觉去!怎么?还等着你老子我背你啊?!”
奇迹发生了!
孙玄目瞪口呆地看见,刚才还软得像一滩烂泥、需要他用绳子捆着才能固定住的大哥孙逸,在挨了两巴掌、又被吼了一嗓子之后,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!
他先是激灵灵打了个冷颤,醉意朦胧的眼睛里迅速恢复了一丝清明(或者说,是被吓醒的),然后手忙脚乱地、极其麻利地开始解自己身上捆着的绳子!
那动作,虽然还有些笨拙和摇晃,但绝对不是一个烂醉之人能做得出来的!三下五除二,绳子就被他解开了。
然后,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翻出了挎斗,双脚落地时虽然踉跄了一下,但愣是站稳了。
他看都不敢看自己父亲一眼,低着头,含混不清地说了句:“爹……我……我回去睡了……”
然后,就像后面有狗撵一样,三步并作两步,歪歪扭扭却又速度极快地冲进了他和吴红梅住的东厢房,“哐当”一声关上了门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,从挨打到跑回屋,总共不到一分钟。
孙玄站在原地,手里还拿着父亲塞过来的手电筒,整个人在寒冷的夜风中彻底凌乱了。
他看看大哥消失的房门,又看看一脸“搞定收工”表情、拍了拍手的父亲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一时之间,竟然分不清,自己的大哥刚才到底是真醉得不省人事,还是……只是在装醉?
或者说,父亲的这两巴掌和一声吼,具有某种神奇的、专治各种醉酒的“醒酒”功效?
孙父看着大儿子“乖巧”地回了房,满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慢悠悠地把院门闩好。
他走到还在发呆的孙玄面前,拿回手电筒,语气恢复了平常,仿佛刚才那个“绑猪”、“扇耳光”的人不是他一样,淡淡地说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