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一会儿,院子里传来说话声“你看这雪人肯定是玄子堆的,拿俩红柿子当眼睛,活灵活现的!”
孙逸在旁边应和:“就是帽子戴歪了,像个歪脖子兵。”
孙玄在厨房里听着,心里美滋滋的。
晚饭摆上桌时,油灯的光晕在粗瓷碗上晃悠。红烧肉炖得油光锃亮,肥肉颤巍巍的,瘦肉炖得发紫。
猪肉粉条冒着热气,粉条吸饱了汤汁,夹起来能拉出长长的丝。
还有盘炒鸡蛋,金黄的蛋块里混着葱花,是孙玄特意给叶菁璇炒的。
孙逸举起粗瓷碗,里面的酒晃了晃:“明天就过年了,咱喝一口!”
“少喝点。”吴红梅往他碗里夹了块肉,又给叶菁璇盛了碗粉条,“菁璇多吃点,看你最近都瘦了。”
叶菁璇笑着点头,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孙玄碗里:“你也吃,今天扫雪堆雪人,肯定累坏了。”
孙玄咬着肉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,含糊不清地说:“不累,明早我再给雪人再弄个胳膊。”
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,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,在地上洒下一片朦胧的白。
孙逸喝得满脸通红,正跟吴红梅念叨着以前的日子,叶菁璇靠在孙玄肩膀上打哈欠,手轻轻放在隆起的肚子上。
孙玄握着她的手,能感觉到掌心的温度,鼻尖萦绕着肉香和煤烟混合的味道,忽然觉得这腊月的夜晚,比任何时候都要暖和。
临睡前,孙玄往叶菁璇的被窝里塞了个热水袋,看着她缩成一团的样子,忍不住笑:“像只小耗子。”
叶菁璇捶了他一下,声音软软的:“雪人要是被风吹倒了咋办?”
孙玄凑到她耳边,呼出的热气让她耳廓发红:“明早我再堆个大的,比院墙还高,给你当守门的。”
叶菁璇咯咯地笑,很快就带着笑意睡着了,嘴角还微微翘着,像是梦见了那个戴着旧毡帽的雪人。
孙玄坐在炕沿上,借着月光瞅着妻子的睡颜,心里头像揣了个暖炉。